总将

王志远浑身哆嗦着。

这时，那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看着王志远，笑了笑，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王志远颤声道：“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用这么惊慌。”男人轻蔑地笑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好事情要跟你商量的。”

“好事情？”王志远怀疑地盯着那个男人。

“嗯，”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叠钱递给王志远，“这些钱，足够你舒服度日了。”

王志远看到那叠钱，双眸一亮，伸手抓住了。他看着男人，眼珠子飞速地旋转，片刻后，他收敛起贪婪之色，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男人微微抬高嗓音，道：“因为，我要让你永生不得翻身。”

王志远的脸色猛然一变：“你什么意思？”

男人阴森地笑着：“字面上的意思，你明白吗？”

“什么？”

“杀了你。”男人说着，一把抽出插在腰间的匕首。

王志远尖叫了一声，跌倒在地。

男人握住刀柄，一脚踩在王志远身上，狠狠地碾压他：“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哈哈哈哈……”

“啊——救命！”

“救命！”

“救命啊……”

凄厉的呼喊传遍整个教堂，男人笑了起来：“你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哈哈哈……”

……

清晨，王志远醒来，他睁开眼睛，感受到了周遭刺骨的寒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摸了摸脸颊，发现脸上布满泪痕。

昨天，他喝醉酒了，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一阵哭泣声。他睁大眼睛，努力辨析那道哭泣声来源于何方。

“妈，妈——”王志远试图站起来寻找，可是刚一站立，他就感到浑身剧痛，忍不住惨叫一声。

“志远，怎么了？志远？”陈萍推开门走进来，看到狼狈的王志远，惊讶道，“志远？”

王志远喘息着，虚弱地说：“妈……妈，我好疼啊……”

“志远，你哪儿疼？”

“浑身都疼，疼得我几乎要死了。”

陈萍顿时慌了，急忙道：“志远，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妈，别……”王志远摇了摇头，“医生治不好我的，而且我不想死……”

“你不死谁死？”

王志远愣住了。

陈萍蹲下身子，捧着王志远的脸，哀求道：“志远，妈求你了。别再闹腾了行不行？你爸爸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你就让他好好地安息吧。”

王志远沉默了片刻，说道：“妈，我想见阿兰姐最后一面。”

陈萍怔了怔，点点头，道：“行。”

王志远的心中充斥着愤怒与悲伤。

很快，陈萍抱起了王志远，朝墓碑走去。王志远挣扎着想下来，可陈萍抱得更加用力，不容分毫反抗，直接带他来到父亲的墓旁。

墓园的风吹乱了陈萍的发梢，露出她那张苍老的脸。她看着丈夫的照片，泪流满面。

她把王志远放到墓碑前，擦掉了眼泪，道：“我们志远啊，真乖，一直记挂着你。”

“志远，这是爸爸留给你的东西，你拿着吧。”陈萍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王志远，“你爸爸希望你能成材。”

王志远接过盒子，慢慢地打开。

里面装着一块古玉。那块玉莹润透彻，晶莹剔透，仿若美玉般剔透，但又泛着幽蓝色的光芒，神秘莫测。

“爸爸……”王志远喃喃地唤着父亲的名字，他的双眼瞬间红了，“爸，我错了，是我害死了您……”

“这块玉，我本来打算卖掉，但是你非要买……”陈萍叹了口气，“罢了，就当是给你留个纪念吧。你放心，我会每年都给你烧纸的。”

“妈，我爱您。”王志远说完这句话，就昏倒在墓碑前。

陈萍扶着王志远靠着墓碑坐下，然后将他的鞋袜脱掉，用湿毛巾替他敷上双脚。

王志远的双腿被冻僵了，根本动弹不得，他浑身颤抖，冷汗淋漓。

“你放心，”陈萍说着，眼眶再次泛起了泪花，“妈答应你，一定会把你弟弟养大成才，绝对不会让他继承王家。”

王志远昏昏沉沉中，模糊的视野中，好像浮现出弟弟稚嫩的脸庞。他突然有些愧疚，如果他早点听爸爸的话，不惹事生非，或许爸爸也不会死，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

王志远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童年，父母健在，他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他还做了一场奇怪的梦，他居然重新获得了学习知识的机会，而且是一次性通过，所有课程都是优秀级别的。

第三天的夜里，他做了个梦，梦到了爸爸，爸爸告诉他，王家的祖坟已经修好了，爸爸邀请他回去。

王志远激动不已，连夜赶去陵园。

陵园里，爸爸和奶奶都在。王志远兴冲冲地向爷爷拜祭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爷爷、爸爸，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奶奶笑着说：“我孙儿啊，你做恶太多了，现在遭报应了！你要下辈子投胎做好孩子啊，别干坏事了！”

说完，奶奶拉着王志远离开了，王志远拼尽全力想要追上去，却始终徒劳无功。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奶奶离开自己的视线。

王志远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拼命挣扎，却始终逃不出奶奶的掌控。

“爸爸！妈妈！”

他大叫着，猛然惊醒了过来。

王志远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妈妈和爸爸都消失不见了。

王志远呆滞了片刻，突然发疯似地跑出房间，边奔跑便喊着：“妈妈！妈妈！爸爸！你们在哪儿？你们等等我啊！”

“志远，志远！”

楼梯拐角处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紧跟着，王志远看到了陈萍。

“妈妈，你怎么在这儿？”

陈萍一脸焦急，她指着楼下道：“志远，我怕你半路上跑丢了，我特意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我们赶快下去吧。”

王志远恍惚地点点头。

下楼后，王志远一眼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婆婆，正坐在桌旁吃饭。

陈萍介绍道：“志远，这是隔壁邻居李婶儿。”

李婶儿笑眯眯地招呼两人坐下，说：“你妈妈今晚炖了鸡汤，你趁热吃点。”

王志远犹豫了一会儿，道：“谢谢李婶儿。”

李婶儿笑呵呵的：“客气啥呢，快吃吧。”

李婶儿说完，就端着碗筷去厨房了。

陈萍帮王志远盛了碗鸡汤，说：“先喝点汤暖暖胃。”

王志远点点头，低着头喝起鸡汤。

他越喝越难受。

“志远，别喝了。”陈萍阻止道。

“没关系，”王志远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我还挺喜欢喝的。”

陈萍担忧地问：“志远，你没事吧？”

“没事。”王志远抬起头来，冲陈萍挤出了笑容，“你别忘了咱俩还约法三章呢，你不准管我。”

陈萍叹了口气：“傻瓜，你以为妈妈愿意管你吗？”

王志远垂着脑袋不吭声，低着头，不停地扒着饭菜。

陈萍看了看王志远，欲言又止。

王志远抬起头，说：“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呗。”

陈萍叹了口气，道：“志远，你知道妈的苦衷吗？”

王志远疑惑地看着陈萍，没有说话。

“唉……”陈萍长叹一声，“当初，你爸爸之所以娶我，不仅因为我漂亮，最主要的原因是，你爸爸需要一个老伴。他不愿意再结婚，可是家里的生活条件不允许他结婚，于是他就托人给我写信，让我嫁给他。我也同意了。后来我跟你爸生活在一起，他也对我很好。直到后来，你出世了。”

陈萍说到这儿，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