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最近总是听到别人在议论他,无非是元初和元安走的太近了。
太子当然不爱元初,只是把元初当做他的所有物,我可以不爱你,那你必须是我的。太子脑门上明晃晃的刻着这几个大字。
元安有些意外,刚开始元初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敢相信。
但随即又明白过来了,嫁给一个想要束缚自自己的人,像元初这样风华绝代的人,怎么能够甘心。
于是欣然答应,满朝的文武都看出了不对的地方,有时候看一向太子的目光颇为古怪,太子受不了,刚下了朝,就直接拉住元初的衣袖,今日上朝,大家穿的都是朝服,长长的衣袖。
元初的眼神戏谑,她双手抱拳环绕在腰间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便是压迫力十足。
太子做惯了上位者,身上自带一种不怒而威的霸气,那双丹凤眼翻涌着怒气。
“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吗?”
元初冷冷的说,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太子最恨她这样,他们也曾青梅竹马,虽不说两小无猜,但好歹至少他认为也应该有感情,最恨的如果是她永远都这副淡然的样子。
“我警告你,你是我的女人不要和元安走的太近了。”
元初微微逼近,眉入鬓角,多了几分锐利,这里的人喜欢拼命的将头发往上梳,总是让觉得不舒服,偏偏她散漫惯了,披头散发,却多有一番风味。
“太子殿下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不过……我想和谁交往,恐怕太子殿下管不着。”
元安从后方看过来,只看到元初与太子近在咫尺间,拳头微微握紧,又扯出一个虚伪的笑,缓步上前,隔开两人的距离。
“太子殿下与将军在聊什么?”
太子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离开似乎不愿意将眼神都停留在元安身上,元安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
“我庭中的桃花开的正好,可否有幸请将军共赏?”
“我不爱桃花。”
元初说,元安轻拍脑门暗道自己糊涂,像元初这样冷冽的人,爱梅者更多,只是时节未到,漫山中见不到半只梅花。
“我也不爱梅花。”
元初嘲笑这些人附庸风雅,所谓花朵,只是天生如此,不过文人寄己傲骨,自己所爱的是战人场上那飘飞的血花,红的血液在空中流动着,在白衣上堪堪被留住的艺术。
那样的眼神或许太过于骇人,一时间,八面玲珑的元安也片刻失神。
他忽然有些奇怪,这样的人和自己走的近,真的是为了帮助自己吗?
但随后觉得自己多想,她是一个女子,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元安是看着太子被废除掉的,太子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就像一只阴冷的毒蛇,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叛逆,这样的罪名何其荒唐。
可是父王就是信了,而推动这件事情的推手不是元初又是谁。
阳光的照耀下,她那双黑色的眸子显得更加的纯粹,竟看不出半点温度。
只是站在那里,一身黑色的衣裳,一剑封喉,元初亲自下的手。
太子狂笑,他似乎疯了,可是眼底全是清明。
“哈哈哈!”
“你以为你可以逆天吗?”
太子指着她眼睛中流露出得意,
“我是天生皇帝命格,不要再白费力了你赢不了我。”
元安有些不安,他忽然间发现自己的爪牙其实竞速被斩断,他的手脚冰冷,此时的他可没有时间在自恋,他哪有那么天真,现在还认为元初帮自己只是看上了自己。
那日茶楼中,对方眉睫浅浅,眼底里似乎真的酝酿着温柔。
那一刻,无论是谁都愿意去相信,自己真的被她爱着。
他那时好像开玩笑说,
“你要帮我?可是你是大哥的人,你不会喜欢我吧?”
她就那样笑着,手指轻轻的转动着茶杯,淡黄色的茶水淡出点点晕圈。
“为什么不可以呢?”
一片哑然,随后便是尴尬的笑,然后再抬眸,眼神交错中有试探。
最终,还是元安先收回了目光,元初不得不感慨元安的眼睛生的极好,仿佛天生就是一个痴情种般,适合去框骗小姑娘。
其实再迟一刻,元初也快受不了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有片刻心软。
不过只是一瞬, 风吹散了两人的心悸。
回忆被打破,其实元安知道皇城已经被控制住了,现在的父皇怕己是一座傀儡,对上她肃杀的眼,千言万语,都消隐一道血痕之中,元初的剑从不留情。
迷迷糊糊中似元神出窍,他看见元初坐在皇位之上,要比所有人都适合。
心忽然间有些疼,元初望向天边,泪水滴落下来。
伸手一摸,才知道是泪呀。
通过泪眼朦胧的看向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竟开始崩塌。
又重新开始聚拢,世界被重启了。
应该是巫族搞的鬼,难怪太子有恃无恐。
元初冷笑,你有几条命短跟我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