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压着怒气，声音却还是大了几个分贝

边伯贤说话，别装傻

施柚举起手，吹了吹，然后站了起来

施柚我不想什么事都向你交代

她四处找着阿翘，想先解决了这块指甲再说

身后“啪”的一声，边伯贤抓起照片又狠狠地摔了下来，他猛地站起来，恨恨地盯着她的背影

边伯贤你不想告诉我，我也猜得到你想做什么！

边伯贤施柚，你不要傻，闵松月已经死了！

边伯贤就算他没死，那他也是害你爸爸坐牢的人！这五年你过的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边伯贤还有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施叶，你也忘了吗？

施柚边伯贤！

边伯贤手握成拳，看着面前的施柚僵硬地转过身来，她双眼发红，面对着他伸手指向门外

施柚你走，你给我走！阿翘，送客！

他笑了一下，却夹杂着苦涩

边伯贤你看，你心里是清楚的

施柚我当然清楚，这五年来我心里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施柚施赫祖是罪有应得，他本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施柚而闵松月是死在我手上的，我才是罪不可赦的凶手，我该坐牢，我该被枪决，我该同他一起去死！

这五年来深藏在心里的黑洞，每天只能说给神明听的忏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她说出来了，她全都说出来了

施柚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像是狂风中的一棵纤弱的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只剩下一点点要支撑着她继续这么站着，不能倒，坚决不能倒

她从未有过幸福的时候，或许有吧，在三岁之前，在妈妈还在的时候，在五年前，在闵松月还在的时候，而其余所有的时光，她都是孤独的一个人，子然一身，被黑暗淹没

边伯贤从未见过这样的叶缇，从未，他尽管知道她是一个习惯了隐藏自己的人，可他却并不知道，原来她是这样绝望地活着的

他突然觉得无措起来，这一切都是他引出来的，他慢慢走向她，尝试着去握住她的手，想抱抱她，想拍着她的背说“有我在”，然而他却心知肚明，他从未走进过她的心里

边伯贤柚子……

施柚由着他握住了自己的手，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掉了，手指头被摩擦得有点儿疼

她静了一会儿，感觉力气又一点一点地回到了身体里，然后她反握住边伯贤骨骼分明的大手，摩挲着那个温热的玉扳指，轻轻说

施柚谢谢你，伯贤，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真心感激你的

边伯贤深深看向她，目光中有几分感动，然而下一秒，却看到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来

施柚至于闵玧其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想去弥补，我想有赎罪的机会，不管他是谁，我现在只想做这些事

她话音落下，边伯贤已经收回了手，他揉了揉眉心，仿佛有些疲惫

边伯贤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们以后再说

阿翘应声把他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小跑着送到了玄关处

自家小姐正靠在墙边，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异常，看来她刚刚偷听到的争执的确挺严重的，只是她听得不甚真切，大概还是因为那个人吧，她从好多人口中都听过的那个名字——闵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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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