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蟠被张好好这一番举动弄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总是觉得今天见到的张好好,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更黏他了。
这么想着,池蟠心疼地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
池蟠没事了啊。
池蟠好好,虽然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但是我一直都在这儿呢,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既然你这么想我,那以后我就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你,好不好。
张好好点了点头,紧紧地抓着池蟠的衣领。
这样的怀抱,真的好温暖,让人谈恋。
她一直都未曾真正地看明白自己的心。
其实她张好好心疼的,喜欢的,在意的,谈恋的,永远只有池蟠这一个人。
当年远嫁青州,原来并非深思熟虑的最为合适的道路,而是一气之下头昏脑胀的决定。
张好好池蟠,我想嫁给你,你会嫌弃我吗?
池蟠啊?
张好好的话让池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看着从怀里抬起头的张好好,满脸的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所有人都默认了,张好好,是东京城池衙内的人,没人敢欺负,没人敢得罪,甚至教坊所有人都觉得,早晚有一天,池蟠会帮着张好好脱籍,会光明正大地将她娶进门。
可是在池蟠心里,却是始终没有想好,究竟该怎么做。
张好好看着池蟠那纠结的表情,心下有些凉意。
张好好你不肯要我?
听着怀里姑娘小心翼翼的试探,池蟠的心都要化了。
他连忙道:
池蟠怎么可能啊,好好,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的,我是绝对不可能嫌弃你的。只是…只是……
张好好从他怀里起身,看着池蟠的样子,心中大为失望。
她起身背了过去,苦笑道:
张好好或许我真的不应该问这个问题,自讨没趣,没关系,你走吧。
池蟠不是,好好。
池蟠焦急地起身,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
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让池蟠没有一个准备,丝毫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池蟠好好,我没那个意思,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我一定……我一定……
张好好等着,盼着,期望着他能说出“娶你”两个字。
可是池蟠结结巴巴,却终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张好好的心算是彻底凉了大半。
她逆天改命,倒转时空回到现在,本想着能与池蟠重归旧好,了却一世情缘。
她本以为这辈子是团圆美满,和谐幸福的一生。
却不想,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多想,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或许池蟠真的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心里过,她只不是池蟠花丛中,最为平凡的一朵。
张好好不必解释了,池蟠,你走吧,我张好好也是有骄傲的人,也不是非你不可。
张好好强颜欢笑道。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中带着的哽咽,让她显得多么狼狈。
池蟠看着张好好的背影,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去了。
他说道:
池蟠好好,你再等等我,再等等,等我想好了,我肯定来给你一个交代。
池蟠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张好好转身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如死灰。
难道又是就是重演?
重来一世,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是张好好,是东京歌妓;他是池蟠,是东京十二行会的总把头。
或许他们真的注定了只是彼此的过客,真的不可能结为两姓之好,真的只是有缘无分。
张好好笑着笑着,眼泪便已经铺盖到了整张脸。
原来一切,都改变不了啊。
张好好来人,拿酒来。
既然活得清醒这么痛苦,那么一醉方休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