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元客栈回来之后,张好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想着上辈子的事情。
或许上辈子同池蟠分道扬镳,是注定的事情。
那时的张好好,自傲,甚至是自负,从来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空有对池蟠的一片真情。
可是嫁到了青州的张好好逐渐明白了,感情是人这一辈子的一件事情,而非全部。
她与池蟠之间终究是少了一份得以维系感情的纽带。
池蟠是东京十二行会的总把头,唯独酒楼行会不将这位财大气粗的池衙内放在眼里。
池蟠自幼父母双亡,接受那偌大的家业,并将家业越做越大,岂是表面上那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张好好知道,池蟠的夫人,一定要是能帮得上他的人。
好在上辈子同那位青州的鳏居的官人学过一些生意上的皮毛。
这一辈子的张好好,绝对不可能再做以色事人的花瓶,而是要做池蟠真正的贤内助。
池蟠好好,好好。
正在张好好想得入神的时候,池蟠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好好回过神来起身往走去。
只见池蟠摇着他那柄小折扇,耍着孩子脾气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生闷气。
池蟠我听吕五说你今天去那个三元客栈找那个琵琶精了,还相谈甚欢。
池蟠你说你找她干嘛呀,你看我这嘴,我这嘴被她们姐妹三个欺负成什么样了我。
张好好看着池蟠依旧幼稚如孩童般的模样,其实这些不过就是他从小缺爱的表现。
他只是希望用这种夸张的模样,撒娇的语气,多得一些关爱,多有人陪他说说话而已。
可是池蟠不知道,现在的张好好,并非每日都与他相谈甚欢,如胶似漆的张好好,而是远嫁青州八载,日日夜夜都想着他的张好好。
池蟠没有听到回应,察觉到不对劲,转过头来看着张好好。
可映入眼帘的,确实那娇俏明艳的没人,眼泪婆娑,我见犹怜的美人模样。
看到张好好的委屈,和那双朦胧的泪眼,池蟠顿时便把所有的气都抛到脑后了,连忙起身帮着张好好擦眼泪。
池蟠诶呦,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
池蟠看着越哭越凶的张好好,从怀中拿出了三条帕子捧到张好好面前。
池蟠你喜欢那一条?挑着,咱把眼泪擦干净,啊。
看着眼前的三条帕子,张好好气得全部拿到手里,扔到他的脸上。
张好好永远都是这么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张好好气极反笑。
看着张好好终于破涕为笑,池蟠这才放下心来,扶着张好好坐了下来问道。
池蟠好好,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琵琶精今天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
说着,池蟠便要起身去叫何四,吕五他们。
张好好连忙将人给拦了下来。
张好好哎呀,你消停一点,不是她。
张好好盯着池蟠的脸,微笑地注视着他。
从他的眉骨,看到他的嘴唇,甚至想将他每一根毛发都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看得池蟠头皮发麻。
池蟠好好,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直接说,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张好好笑了笑说道:
张好好没什么,就是觉得。
她低下头哽咽着说道:
张好好池蟠,我想你了,我好想你,特别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