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国的权力交接过程十分平稳,只是,魏保刚从祖父那儿接过重任,心中既有压力,亦有豪情壮志。
为了不辜负祖父和家人的期待,他自然要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政事上去,至于招待各国使者的事情,魏保在族中巡视了一圈儿,干脆把二郎和表弟拎了出来。
尽管二人未及弱冠之龄,但因着自幼习武,也不缺嘴,身量早已长成,又有先生悉心教导,勇武与头脑兼具,俨然是能当成大人来用了。
头一次领到差事,还是和兄长接管巍国相关的大事,魏劭和魏俨都颇为激动,做起事来,也就更为用心,力求面面俱到,绝不让各国使者寻到一点可指摘的地方。
魏保忙中抽空,关注了下两个弟弟的做事进展,得知一切还算顺利,也就将此事暂且撂到一边去了。
正因如此,乔平之女悄然混入焉州的使臣队伍、来到渔郡、阴差阳错之下、和二郎结识的事情,直到举行祭祀之礼的这一天,魏保都毫不知情!
这日,魏保身穿冕服,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来到了老巍侯身边。
老巍侯看着他,此时此刻,他们不仅仅是祖孙,更是继承者和被继承者之间的关系。
魏家的将来,百姓的安稳日子,巍国江山的稳固,这一切,从此刻起,便要全部交托到魏保手上了。
好在,老巍侯露出笑容,他的孙儿,并非平庸之辈,他相信,魏保定能带领魏家、带领巍国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去吧!”亲手将冕冠戴到魏保头上,完成了这一个意味着权力交接的举动,老巍侯拍拍魏保的肩,语气欣慰地说。
入祠堂,以牛、羊、猪三牲告祭祖先,在礼官的引导下,魏保有条不紊地完成着这一场祭祀。
前来观礼的各国使者面色肃然,既是因为对这般场合的尊重,也是因为,这位巍国主公,实在是太年轻了啊!
纵观各国,怕是只有边州主公陈翔与他年龄相仿!
可二人情况却大不相同,陈翔体弱,名义上为边州主公,实际上,谁不知晓,边州的大多数事情,都是由其叔父陈滂代为处置的?
反观魏保,随长辈在外征战数年,已然闯下了不小的名声,少年人,性子难免急躁,如今成为巍国的主公,定是想要做出一番成绩、给长辈们瞧一瞧、也让自己彻底站稳脚跟的。
这对巍国来说,祸福尚且难辨,但对于其他各国来说,肯定不会是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这第一把火,究竟会先烧到谁的头上了!
“少主!属下陈玉,参见少主!”
当晚,魏俨正准备熄了蜡烛入睡,却见一个身穿黑衣、以黑布遮面的人闯了进来,不等他拿起近在手边的短刃,这人便单膝跪了下来,口中还称他为“少主”?!
魏俨不动声色:“你是何人?为何唤我少主?我是魏家人,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少主,阁下怕是认错人了!时候已经不早,为免误会,还请阁下尽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