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断的闪光中，我在恍恍惚惚中回过神来，“你……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黑棺敲动教室的门，“快点走。”
“哦……来了。”我从他的面前经过，正如那时候一样，他看着我的双眼，他朴素的样貌和往常一样。
……“下士，等会你来做我的对手吧。”
“教官。”我停止脚步，“请多指教。”我继续跑动，接下来就是为期一周的军 事化学习，从身心开始……这个班少部分人是超能力者，他们各有各的不同，但似乎都是映照内心所想那般。
比如天天手里掐着一团火的辛炎，他的外表确实是个爱笑的阳光少年。我前排的女同学则每次都耷拉个脸，辛炎招惹她时则会被冻住，一副别惹我的臭脸。再比如前排那个靠窗的忧郁脸男主角是全班女生的男神。
按照课程安排，上午的文化课是普通的高中知识，“你们也可以参加高考进入大学进修……我们并不会强制各位前往前线。”黑棺在早会时说，看现场这些拥有特异能力的学生才不会止步与书本。
每个人都在幻想着：“难得有这样异于常人的力量，怎么可能会屈服与日常，之类的想法。”
下课后，我眺望下面深处车水马龙的街道，才知道这里的云层有多高。“你在想什么呢？”辛炎走过来，摆开我的书坐在我桌上，“不会是想家了吧。”
“既然都来这里了，为不能总想家吧。”云的远处隐藏在雪和雾气中的山脉绵延至东边的海洋，高楼的风吹散阳光的热枕，“才来两天，你就想跑路？”
“有点累。”他一躺就靠到了窗台。
“你这样会干扰到前面同学学习的，你还是下来吧。”我想掀桌。
辛炎前言不搭后语地问我：“你的能力是什么啊，我都没见过……”昨天这家伙给自己的篮球点上火，然后开始投篮，之后就把别人的盆栽烧掉了。
现在被冻住脚疼得从我桌上跳下来，“文雅同学，你也太不知道轻重了吧。”
“我只知道有个烦人的苍蝇总在飞……”她头都没回地坐着，“你以后少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吵死人。”
上午的数学课后，原本吵吵闹闹的课间变得安静，大概是被数学老师绕的想睡觉吧。午饭过后，班上大部分人都选择回家或者去宿舍，这辛炎又开始坐到我前桌。“下午训练你不会又像昨天一样跑一下午圈吧。”
“被你发现了。”
“啊……好无聊，没人愿意和我打。那个高高瘦瘦的帅哥也不喜欢运动……”
“你太热情了，大家都不习惯。”
“为什么啊……有这么强能力，为什么不愿意展现出来呢？”辛炎反问，我不擅长应付他这样的热血少年，坐在第二排听歌读书的少女走过来。
“请你能够闭上嘴吗？”她眯着眼，冷静自然地说着不符合她温柔语气的话，“好吵啊你，你是蚊子转世吗？每天下午都有你。”
少女薰衣草色的裙子在正午的风中摇摆，胸前的铭牌上挂着她的名字：梓薰。“就不要……除非这个人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辛炎的孩子气让梓薰也没办法，她按按额头，一用力就让辛炎叫起来。
“痛痛痛痛痛！”她的一只手和渊虹一样，是机械。
“还吵吗？”
“不不不不……不吵了，放……放放放手。”
梓薰一转头，“哼”了一声。“你要是能跑赢我，我就提前展示一下我的能力，但前提是你不许打扰到别人的学习和休息。”辛炎总算是消停了，下午的训练中，他更是卯足了劲在跑步，一直在身后。
“你们前三天只需要进行体能训练，超能力以及机械改造会给使用带来更多的疲劳，所以在前三个月内先以增强体能的训练为主，可以体术为辅，每个月会有体能考试和格斗考试。”黑棺每天都会重复这句话，“听好了，训练中遵守纪律，不许聚众私斗！”特别是最后一句话，上一个挑战这句话的人已经躺在医院了。
又是一个下午，许多人已经累得坐在操场旁边的台阶上，甚至也有望着穹顶思考人生的。热气充满着草地上，辛炎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在他旁边，放下一瓶水和教官给的毛巾。高处的夕阳在水杯的折射下发散出曼妙的五色光，我在楼顶的最高处等到了梓薰。“怎么了？不休息吗？”她慢慢地才开口。
“中午谢谢你了。”
“我知道你不擅长对付他那样的人……一般，一般这样的热血白痴只要揍一顿就好了。”她露出手腕的金属颜色，然后猛地收回，“别……别和他一般见识就好。”
少女眼中的害羞体现在脸上就是说话不那么流利，还有就是大楼的风把她的长发吹起，琉璃色的眼眸中映拓着光芒，是那抛在空中放射光芒的弧线。“你是从哪里来到这里的？”
“幽州那边。”
“啊，那挺远的……”
“毕竟只有征北学院才招收我们。”我侧过头。
城市的上空，热气逐渐消散，距地面一千米会凉快个六度左右，“为什么你喜欢站在这里呢？”我问过她。
“因为高处离天空更近，我的心也和那遥远的灵魂更近一点……这里的风让我已经干涸的内心填满。”很难想像满脸笑容的她，是这样一个能够感触伤痕的人。
我坐下来，阳光逐渐高过我的手指：“你是半机械改造的人类吧……”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双眼不会笑。”
我躺下来，风从我的耳边路过。“……你也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梓薰消沉地说，“这个班……这个学校里的同学大部分都不是人类，大家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你知道了多少人的秘密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不想听她再说下去了：“不说了，走了。”
校门口，讴歌青春的人在身后的球场挥洒汗水，冷淡静默的人在高塔上咏唱孤独，坚毅的人又在哪里呢？我在门口等到了渊虹，黑棺拖着自己断裂的右手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
“你来啦。”
“嗯，带我回去吧。”我看到向我低头的渊虹，“黑棺找你……有什么事吗？”坐上车后，渊虹沉默了许久，前两天都是她先开口问我在学校的事情。
“澹月……月光骑士，江户……”我在此时收到了一则通讯，上面正是澹月的留言：江户事变，暂隐……勿念。——澹月，西历12903年7月16日。
我把这则消息告诉渊虹，“不用担心她的。”
“是啊……月光骑士很强，但局势……”
我放下书来，纸面上横七竖八的是许多人的名言：“文人之争，一单演变成武斗，那就是理念的斗争了……那正是她的故土，正是她要面对的现状。”
此时的江户淹没在一片沉寂的雨中，去年出现的超能力者泽江切绘将“启示录”病毒战线前推了数百米，此后人类终于获得了对抗“天灾”的能力。九州也开始对超能力的研究……
渊虹整理好心情，她把澹月视作支柱，从她逐渐哽咽的语言里：“抱歉……失态了……澹月姐……姐姐她。”
“我能理解你，谁又希望牵挂的人受到伤害呢？”
到达住所后，我还是不放心地没让她走。“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吧……”
……“没事的……”渊虹擦擦眼泪，“还有就是，我们这些侍者明日也将和你们……一样加入第34期九州准指挥官培训小组，请多指教……”
“那我就更需要知道你住在哪里了。”
“青州……青州模块城，东城区坐标（469，568）号。”她揉揉眼睛，还想继续说，“对不……”渊虹总是强调自己的失态。
我平静地说道：“那你现在就已经到达了，回到你所说的地方……”身后的景色向后前进，翻动的书页静止了时间，渊虹睁大着眼睛望着即将砸向眼前而雨点。
场景迁越，我和她已经站在废纸堆叠的杂乱房间：“这里将伴随着你的心念变得涤净……”玻璃碎裂又复原，水色发散又凝聚。杂乱无章的狭小房间变得透气灵动，风从身后的黄昏里照进来。
破碎的子弹回到枪管之中，我将面前哭泣的渊虹安抚。房间里的纸页飘落在眼前，上面勾勒的文字或许是这个世界的真实。碎裂的玻璃踏着未曾出现的血迹，消失在眼前的云间。
“这就是你的超能力吗？”
“是的。”
我转过身，外面林立的高楼包裹着无数的高轨道路。倚靠着干净的落地窗，“你能看到我在想什么？”
“你周围的空间不会说谎。”我如实说道，“在我的附近，我能看到人们内心的软肋……”
渊虹笑起来：“什么啊……你一直这么中二的吗？”
我也同样在笑：“是啊，超能力这么中二的设定，什么时候也会摊上我……但我连自己是谁都尚未知晓，我的存在更是她给定义的，尽管我这样说没什么说服力……所以你要笑起来，她一定会没事的。你要相信她……”我顿挫着说道。
赤道吹来的风将我手中的碎片扬起，在那海岸线上，我看到澹月奔走的模样……也望见这边与世隔绝的人们对她的无限思念。
“我在悠久的时间里见过您……凛镜下士。”
次回：第一章 第三幕 雪山集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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