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栖与宋子弈向老爷爷辞了行后就离开了,然而出门不久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曲曲折折的看不到路,他们本就在昏迷之际才来到此处,此时更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们不如回去问问老爷爷怎么出去吧,你这样绕来绕去也没个尽头啊。”走了许久又绕回原点的山栖也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然而宋子弈仍然在勘察四周,“你别说话,小爷我在江县生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不认识路?”
山栖鄙夷地看了一眼宋子弈,与他反方向行走。
然而半盏茶的时间不到,二人重新相遇。
这回二人谁也没有嘲笑谁了,只是各自叹了口气。
“二位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吗?”山栖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闪电般回头,见是一男子,青衫黑发,头顶白玉发冠,清秀的面孔在阳光的投射下显得棱角分明。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声音山栖似乎是听过的。
但是究竟在哪儿听见过,山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你是谁?”宋子弈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他。
“在下顾洋,方才二位所居住的便是在下家里。”语气里极是诚恳,“我父亲估摸着二位可能走不出这森林,于是让在下来送二位出去。”边说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你……”
“那就多……”
一边是宋子弈刚想拒绝,另一边又是山栖的接受,顾洋看着这一幕浅浅一笑,对着宋子弈道:“这位公子,乱魂林本来便是防止外人出入设置的,若是不懂的人进来了没个三天三夜是出不去的,公子还是乘了这份情吧。”
宋子弈刚想说话,山栖拿手肘用力撞了一下宋子弈的胸口,宋子弈吃痛,话便吞回了嘴里。
“那就多谢了。”山栖也不回头看宋子弈,在顾洋转身时自觉跟上了。
而宋子弈虽然嘴上说着不用,后来却也一言不发地跟上了。
山栖这一路上悄悄看了顾洋好几眼,这人的面容她也越看越熟悉,似乎真的在哪见过,想开口问,瞥见后面跟着挺近的宋子弈,又把问题吞了回去。
没过多久,三人已绕出了树林。
“在下就送二位到这了,前方的路二位应该都认识了,在下告辞。”顾洋道。
山栖又多番谢过顾洋后,顾洋离开了。
“宋子弈!”顾洋走后没多久,山栖突然想起了什么,“依依呢?”
宋子弈猛然抬头,与山栖对视一眼后二人急忙奔向了老村。
不管二人喊得多大声,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们。
“依依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山栖担忧道。
宋子弈不自觉地握上了山栖的手安抚道:“你先别急,说不定她只是回去了,或者也像我们一样被人救了。”
“我们分头找吧,如果找不到我们再回江府看看。”山栖提议道。
“不行!”几乎是立刻的,宋子弈拒绝了山栖的提议,随后他也发觉了他似乎拒绝地有些干脆,便又补上了一句:“到时候你再丢了怎么办?”
“而且这杂草足有人那么高,万一再藏着上次的黑衣人怎么办?我们还是先回江府看看。”宋子弈道。
“宋子弈,你说你在这生活了十几年?”山栖突然岔开了话题。
宋子弈疑惑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山栖的意思。
“老爷爷说这里是老村,那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老村吗?”
宋子弈避开了山栖的目光,转身看了看四周道:“我不知道。”
“你在这生活了十几年,没有你不认识的路,但这里的来历你竟然不知道?”山栖逼问道。
“商陆,你难道也不知道吗?”宋子弈又转身盯向她眼睛,那目光里尽是寒冷。
“我只是……”
“你也怀疑沈翠的死和西南杀手有关吗?”
宋子弈突然的提问让山栖愣住了。
难道……他也知道?
“你不是商陆。”几乎是肯定的,宋子弈冷冷地说出了这句话。
此时的宋子弈阴沉,冰冷,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山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日在我和乔儿门外偷听的人是你吧?你究竟是谁?西南杀手?”
“我不是!”山栖立即否认。
“那你是谁?!”
“我……”山栖在犹豫,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是好是坏,他们百旌族出动的消息西南遗民必然也已经知道了,若她此时暴露,万一宋子弈是……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商陆的?”
“你以为你扮演得天衣无缝吗?”
“宋子弈,我可以相信你吗?”见自己已没有理由伪装下去了,山栖只能说出真相,“我真名叫山栖,是百旌族人,受命来此调查西南遗民,而沈翠的死与西南遗民有关,我就扮作了商陆,借以调查此事。”
宋子弈的双眸又黯淡了几分,“那真正的商陆呢?”
“我们把她带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宋子弈没有继续问了,反而是转身又望向了四周。
“对了,我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山栖追问道。
“商陆……她喜欢乔儿。”
???
商陆喜欢沈乔???
可是她们不都是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