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天斗皇家学院,但刚入学院就和雪崩皇子发生了不愉快。
雪崩不堪受辱,在学院教委处,请毒斗罗独孤博出面赶走史莱克的师生,这也导致天斗皇家学院与史莱克学院的交流会以失败告终,而作为史莱克的一名毕业生秦明义无反顾跟随院长离开了天斗皇家学院。
此时,天斗城巨大的城门下,一行人驻足徘徊,前路茫茫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弗兰德院长平日总带着几分市侩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紧绷的线条。
就在这低沉的气氛中,城门旁公告栏上一张崭新的巨幅告示,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蓝霸学院……招聘教师?”弗兰德念出声,眼中黯淡的光泽逐渐被一种属于商人的精明与赌徒的兴奋所取代。
听着秦明对这家学院背景的介绍,他猛地一拍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谁说蓝霸学院在这届大赛没有资本?很快,他们就有了!走,看看去!此处不留爷,总有留爷处!”
这番豪言暂时驱散了阴霾。一行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浩浩荡荡转向蓝霸学院。
接下来的发展顺利得超乎想象。
测试、面见校长……直到在那处院子见到那位风姿绰约却难掩沧桑的女子——柳二龙。
当“黄金铁三角”过往的爱恨纠葛在众人面前揭露,当玉小刚那永远平静无波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深藏二十年的痛苦与深情时,唐三悄然退出了那间充满窒息感与重逢激荡的院子,将空间留给那对历尽劫波、终于相拥的恋人。
他独自走入学院后山的树林,心绪纷乱如麻。
明亮的月光穿过叶隙,在他脚下投下破碎的光斑。不知为何,老师的感情故事,像一把钥匙,突然就打开了他心中某个一直被刻意忽略的少女身影,那个身影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
胡列娜一直待自己与众不同。那种凝视中时而闪过的深切痛楚与温柔眷恋,远超同窗之谊。而自己对她呢?是出于对“需要负责”之事的耿耿于怀,还是别的什么?她在自己心中,究竟占据了怎样的位置?那天她的反应也让自己心中郁闷。
这是唐三第一次如此认真而困惑地审视这份复杂的情感。
“唐三。”
清冷的女声自身侧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胡列娜从一棵古树后转出,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
“娜娜?你怎么在这?”
“出来透透气,你知道我不爱喝酒。”她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却落在远处隐约的灯火上,“他们又喝上头了。”
唐三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方才沉重的思绪因她的出现悄然转换了频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胡列娜转过头,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我可是很早就发现你了,但你却没什么反应。”
“当然是……”唐三故意拉长语调,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促狭,“不告诉你。”
胡列娜一愣,随即撇撇嘴,把头扭向一边:“呆子,你倒是跟戴沐白他们三个学坏了。”
看着她这副鲜少流露的小女生情态,唐三心中的郁结莫名松动了些,轻笑道:“是吗?或许是娜娜还不够了解我,没发现我也有这一面。”
胡列娜闻言转回头,正好捕捉到他唇角那抹尚未消散的、带着些许痞气的笑意。
她眼神微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笑道:“真的?我倒是觉得,你之前一直很呆、很纯情、很……直男。现在看上去,倒是藏了点腹黑在里面。”
唐三佯装深思,正想反驳,右手却突然被胡列娜冰凉的手握住。
他微微一怔,随即发现胡列娜脸上的笑意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警惕,她金色的瞳孔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呆子,小心,有人。”
经她提醒,唐三这才猛然察觉异常。
周围的空气不知何时已降至冰点,盛夏夜晚的闷热被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寒取代。他的玄天功自发运转,却仍感到丝丝寒意透体而来。
就在两人武魂即将催动的刹那,一股无可抵御的庞大威压如山岳般轰然降临。
他们只觉眼前一花,灵魂仿佛被重重一击,意识便沉入了无边黑暗。
最后残留的感知,是胡列娜在晕厥前,奋力催动的一缕微弱魂力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惊动了不远处仍沉浸在重逢悲喜中的玉小刚与柳二龙。
然而,当两人循着波动疾掠而至时,林间空寂,月华如霜,哪里还有唐三与胡列娜的身影?
……
……
当意识从混沌中挣扎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的石壁触感,和眼前一片幽幽的绿色荧光。
“醒了?”
沙哑苍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唐三猛地睁眼,迅速翻身坐起,循声望去。
毒斗罗独孤博正慵懒地靠在对面的石壁上,绿眸在暗光中犹如鬼火。
唐三没有开口,只是用冰冷彻骨的目光死死盯住对方。脑中飞速运转:是为独孤雁?还是为雪崩?抑或两者皆有?娜娜呢?她是否安然无恙?或许……他只抓了自己?
“你叫唐三?”独孤博淡淡开口。
“是。”唐三的声音干涩,“跟我一起的那个女生呢?”
独孤博绿眸闪烁,似乎觉得有趣,故意拖长了语调:“她啊……见你被抓,拼了命想从我手上救你呢。可惜,实力不济,被我一掌毙了。”
“你——!”唐三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前所未有的狂暴杀意混合着锥心刺痛席卷全身,玄天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魂力不受控制地暴涨,双眼瞬间爬满血丝,“你杀了她!?”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身体前倾,如同濒临扑击的猛兽,死死锁定独孤博。
独孤博却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半晌,才慢悠悠地问道:“先别急着发疯。告诉我,你是怎么化解我孙女独孤雁的碧磷蛇毒的?单靠烈酒,恐怕不够吧?”
“你、杀、了、她!?”唐三仿佛没听见他的问题,只是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嘶哑,每个字都浸透着血气。
前世今生,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憎恨自己的无力,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即将失去某种最重要东西的恐惧。
独孤博被他眼中那近乎实质的悲痛与疯狂弄得有些意外,撇了撇嘴:“行了小子,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老夫堂堂毒斗罗,还不至于对个小女娃随意下杀手。抓了你便走了,她没事。”
狂暴的气息骤然一滞。唐三紧盯着独孤博,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声音仍带着颤抖:“当真?”
“哼,老夫还不屑骗你一个小辈。”独孤博不耐地挥挥手,“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确认胡列娜暂时没事,唐三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但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部分冷静,却仍带着冰碴:“雄黄克蛇,乃常识。雄黄配烈酒,可激其药性,辅以火焰灼烧,能生成更猛烈的毒性,以毒攻毒,自然可破你孙女的第三魂技。”
“雄黄克蛇我自然知晓,”独孤博捻着胡须,绿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但这雄黄、烈酒、火焰三者配合之法,倒是闻所未闻。小子,你从何处学来?”
唐三心中诧异更甚,这个世界的药毒之理,竟如此粗疏?
他忍不住反问:“你不是号称毒斗罗么?怎会不知?”
“放肆!”独孤博眼神一厉,属于封号斗罗的威压骤然释放,石室内的绿色灯光都为之一暗,“老夫乃天下第一毒魂师,杀人于无形,千里化焦土!凭你也敢质疑我的用毒之道?”
唐三被这股威压迫得呼吸一窒,心知此刻不宜再激怒对方,遂沉默不语。
“罢了,”独孤博忽然收敛气息,意兴阑珊地站起身,“抓你来,本也只是想替我那孙女出出气。既然你有点门道……这样吧,你若能解开我下的毒,我便放你离去,如何?”
唐三抬眼,目光直视独孤博,说出一句让对方勃然变色的话:“让我破解你的毒?阁下,你连自己早已身中剧毒、且已深入骨髓侵染魂核都不自知,你所施之毒,又能强到何处?”
“荒谬!”独孤博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老夫七十八载,从来只有我毒人,何人能毒我?小子,死到临头,还想胡言乱语乱我心智?”
唐三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属于唐门子弟面对用毒外行时的傲然:“是不是胡言,阁下自有感知。我问你,每逢阴雨天气,你两肋之处,是否酸麻难当,午时与子夜各有一次针扎般的刺痛?……”
……
……
胡列娜从昏迷中醒来时,头痛欲裂。映入眼帘的,是黄金铁三角三人写满焦虑的面容。
“娜娜!你总算醒了!”玉小刚急切地俯身,“发生了什么事?唐三呢?”
“独孤博……”胡列娜撑起身子,记忆回涌,心脏猛地一缩,“是毒斗罗独孤博!他抓走了唐三!我想阻止,但……”她攥紧了被角,指尖发白,那份面对封号斗罗时如同蚍蜉撼树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果然是这个老毒物!”弗兰德怒道,柳二龙眼中也闪过厉色。
“娜娜,你先好好休息,别多想。”柳二龙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我们这就去找他!绝不会让小三有事!”
然而,封号斗罗的行踪岂是那么容易寻找到的?
五日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直到第五日傍晚,玉小刚才带来消息:唐三已然平安,只是被独孤博留下“切磋毒术”,暂时需闭关潜修,不便打扰。
胡列娜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她知道这个说辞背后肯定有隐情,更清楚这冰火两仪眼之行对唐三乃是至关重要的机缘。玉小刚他们既然这样说,至少证明唐三目前是安全的。
可是,心落下的同时,另一块巨石却悄然压上。
独孤博的出现,雪崩的敌意,天斗皇家学院的排斥……这一切都像刺耳的警钟,在她耳边轰鸣。
她是武魂殿的圣女,比比东的弟子。她的亲人、她的老师、她前世未能守住的一切,都在武魂殿。而史莱克,尤其是唐三,他们的命运轨迹……不知道是否还会与武魂殿走向对立。
胡列娜静静地坐着,指尖轻轻抚过颈间那枚从不离身的、象征武魂殿圣女身份的微小魂导器,冰凉的触感直抵心房。
是时候……该离开了。
作者只有抛却理性才是真正的博弈🤣
作者原著弗兰德说原本的史莱克学院是没有真正高级魂师学院资格的,所以史莱克要参加魂师大赛必须加入某个学院才行。
作者虽然说不太支持玉小刚跟柳二龙cp,但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就让他们两人做精神夫妻吧,所以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