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晴一路小心护着,快步回到自家小屋。屋内暖融融的,她寻来干净的麻布,打了温水,蹲在地上,一点点擦去他皮毛上的泥土与血污。
伤口一碰,小狼便控制不住地轻颤,喉咙里溢出细碎呜咽。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伤害,可落在身上的触碰始终柔和,没有绳索的勒紧,没有猎叉的冰冷。

别怕呀,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低声说着,指尖轻轻避开溃烂的创口,仔细清理,又取来捣碎的草药,小心翼翼敷在他的伤口上,再用布条细细缠好。
做完这一切,她把柔软的旧棉垫铺在屋角,轻轻将他放上去,还端来一碗温凉的清水放在旁边。
小狼趴在垫子上,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却依旧不肯彻底放松,琥珀色的眼睛牢牢锁着面前的少女。
他见过进山追捕他的村民,见过山洞里抓住他的猎户,所有人看向他时,眼里都是贪婪与敌意,唯独眼前这个人,眼底只有纯粹的怜惜。
往后几日,丁雨晴每日都会按时过来换药,给他投喂捣碎的肉食。
起初小狼还会防备,远远缩在角落不肯靠近。可少女从不强迫,只是安静坐在不远处,轻声和他说话,絮絮讲着山林里的花草,天上的云。

今天后山的野花开了,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伤口慢慢结痂,小狼的力气一点点回来。他不再一听见脚步声就蜷缩躲避,会主动抬着头望向门口,等丁雨晴出现。
她伸手摸他头顶绒毛的时候,他也不再躲闪,会微微垂下脑袋,任由她掌心的温度落在自己身上。

小家伙,你真乖。
这是他独自在林间漂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柔。懵懂的灵智里牢牢记住了这张脸,记住了这份暖意。他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守着她。
丁雨晴依旧日复一日细心照料他,每日按时换药,端来温热的肉食与清水。闲暇时便坐在棉垫旁,和小狼絮絮诉说心事,说起山间四时,说起自己孤单的日子。
起初小狼只是安静趴在原地,琥珀色眼眸静静凝着她。
时日长久,他渐渐放下全部戒备,每当丁雨晴开口,便会轻轻甩动尾巴,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语,将心底懵懂的情绪尽数倾诉给眼前唯一信任的人。
春去秋来,岁月悄然流逝。
某个月夜,月华透过窗棂洒进小屋,卧在棉垫上的小狼浑身泛起淡淡的光晕。
骨骼发出细碎绵长的响动,皮毛缓缓褪去,身形一点点舒展,化作一个清瘦少年。唯有一对蓬松的狼耳,依旧牢牢立在头顶,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少年茫然抬手看着自己人类的手掌,又侧头望向窗边的丁雨晴,眼底满是无措。

姐姐……
丁雨晴闻声转头,看见眼前生着狼耳的少年,没有半分恐惧,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温柔。

原来,你是这个样子的。
她依旧待他如常,为他裁制合身的衣衫,教他如何使用人类的器物。
刘耀文寸步不离跟着她,狼耳总不自觉向着她的方向倾斜。他以为这样安稳的日子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灵狼被丁雨晴藏在家中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山下村民耳中。
第一批寻来的人,只是围在屋外叫嚷,勒令丁雨晴交出灵狼。丁雨晴死死挡在门前,不肯退让半分,村民只能悻悻离去。

丁雨晴!你私藏妖物,迟早会给全村招来灾祸!

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们不能带走他!
已经看完了,还想看后续,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