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兰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他转过头,几人正坐在旁边。
“醒了?”沃森放下书,抬起头看着他。他现在穿着一件短袖,受伤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
霍兰德叹了一口气:“本来是想让大家都开心的,结果惹来这么多麻烦……对不起……”
“布洛克先生,您不用自责,”利昂皱眉,听上去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克劳德小姐说,她在大约一个小时前就去换衣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有人说她直到盛会快开始了才匆匆进场,根本不会这么久,肯定是那个时候才被换掉的。”
“可能是交谈被偷听,他们借机搞鬼。”
沃森说完就进入了他一贯的沉默。多说话不好,这是他一直坚信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几件事,更加坐实了他的信条。
“对了,伊戈洛夫先生,”利昂转头问一旁的丹尼尔,“是谁给您和罗先生发的消息啊?”
突然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银白头发的男生探头进来,注意到几人的目光对准他,又出去了,准备把门带上。
沃森上前一步,扶住门打开。
银白发的男生微微抬头,看到开门的人,他睁大双眼,像是要说什么,可他说不出来。他不断用余光扫一眼里面的人,有些发抖,脸又不自主地发烫起来。他试图压制这种不自在感,但似乎越来越糟了。
一个说不出话的人,和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就站在那里,形成一种尴尬的局面。
“找谁?”沃森妥协般地开口。
丹尼尔却突然插话:“这么近的距离他还不逃跑,那肯定是来找你的——”
男生被丹尼尔的大嗓门吓了一哆嗦。
见面前男生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沃森脸上竟然显出了无奈的神色。
他一直坚信的东西,正在不断被挑战着。
“要不我们出去,其他地方可能隔墙有耳,”丹尼尔站起来,掸了掸大衣上的灰,招呼利昂出来,对格瑞芬说,“这边都是内部人士,不用遮遮掩掩的。”
男生微微点头,丹尼尔和利昂离开病房,带上门。
霍兰德似乎是睡过去了。
沃森坐回原来的位置,男生搬了一把椅子来,把背在身后的大箱子放在地上,坐在他对面有点距离的地方。
他一坐下来,两个人又陷入无人开口的僵局。
“你是谁?”仍然是沃森先开口。
“格瑞芬·科瓦莱宁。”男生的回答开始直接起来。
“消息和枪都出自你手?”
格瑞芬一愣,随即点头道:“在匿名给两位先生发消息之后,我前往对面楼顶做好准备,难度很大,还有玻璃反光,不过您帮了我大忙,谢谢。”
“你和这件事无关,”沃森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对方,“为什么帮忙?”
格瑞芬抿了抿嘴唇:“怎么说呢……可能为了先生吧,毕竟……”
这个年轻人遮遮掩掩,什么也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沃森心知肚明,也不需要再反复确认,在习惯了他的社交方式之后,他在心中知晓了不少答案。
自己印象里没这个年轻人——可能像某些事一样还没发生,但终究会来的。
“他们是盯着先生来的,而且仍然深居暗处,局势于您来说很不利。我一定会协助您,您也要注意保护自己,”格瑞芬说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明天早晨七点的时候,麻烦您来一趟北区的针叶林……不远,就在这附近……您一个人来。”
沃森听着,点头,听格瑞芬再把约定地点的大致位置描述一遍,他并没有多问。
“嗯……千万记得是一个人啊,先生……”格瑞芬说完,就背起箱子近乎逃跑着离开了病房。
……
大厅门缓缓打开,阿加莎走了进去。
“失败了?”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冷冰冰的声音。
“很抱歉,先生,”阿加莎向黑暗行礼,“阿加莎办事不力,导致行动失败和搭档……”
“行了,”男人打断她的话,“对奥利弗,我已经没有抱多大希望了。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我要看的是你接下来的表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