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摔落轿辇,此事的疑点颇多。
但,这件事只能是一个无头公案。
胤禛想起了前几日进宫给德妃娘娘,也就是未来太后请安。
太后话里话外都要叮嘱他记纯元皇后的遗愿,善待宜修,稳定王府的后院。
他自知此事宜修的嫌疑颇大,但再查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这件事只得按下不提了。
冯格格被解禁,放回西院,继续与年世兰同住。
这雍王府也给年世兰抬轿辇的小太监责罚了一番,便算草草了事。
这一局皇后设计陷害,并没有让年世兰踏入陷阱。
她又一不二不休,将冯格格拉下水。
年石兰和齐月宾联手救出了冯氏,也没有让皇后得逞。
但是皇后并未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一正一反,也算打了个平手。
只是这平手,从来不是年世兰想要的!
她要这一世赢得漂亮!
让宜修彻头彻尾的从那正妻的宝座上滚下去!
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这天,年世兰一边在院中用着茶点,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颂芝,这些日子我让你打听剪秋,家里还有什么人,可有回信了?”
颂芝一边给她布菜,一边恭敬的回答:
“回主子,已经有信儿了。
大将军常驻在青海,闻得剪秋原来是西北人士。
剪秋只因随乌拉那拉氏一族伺候,才长年待在京城。
剪秋原先父亲是个小官,一直在青海做事,后来阿玛不才,犯了点事。
剪秋一家妻女也被贬为奴。剪秋因为能说会道,懂些文字,才被乌拉那拉家买了来。
她又一路攀附在宜修身边,宜修成了福晋,剪秋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宜修房中管事的姑姑。
“原来是这样。”年世兰心中默默的想着,“那他她在西北还有什么亲人?”
“她的阿玛已经被流放宁古塔,她的幼弟也充军西南。
她的母亲连受到连累,和她一起于京城变卖,现在在一户大户人家里做杂事。
哦,对了,剪秋在未出阁前还有一个由家中定亲的未婚夫婿,好似姓成陈。
那是当地颇有文采的一位年轻人。大家都叫他陈公子。
但是因为剪秋家中突然遭遇了变故,与这陈公子的婚约,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按说不管是宫中还是王府伺候的宫人,到了二十五岁,都可以选择被放出宫,或是继续留在主子身边伺候。
这剪秋如今已年近三十,到底是因为不愿意嫁人才留在宜修身边,还是宜修离不开她。
留在府中伺候这内幕,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年世兰思索片刻,久久才道:
“想办法打听清楚那陈公子的下落,越详细越好,说不定有一天他会被我派上大用场。”
“兰儿,怀了孕倒是越发没规矩了,怎么本王还没来?自己倒先用上茶点了。”
年世兰笑着回头:“王爷真坏,只听着妾身与身边的婢女谈天。
定是听去了不少,哪里有这样的,真真是坏透了。”
“小妮子,都是要做额娘的人了,还这般与本王言笑,看来平日里是本王骄纵了你,宠坏你了。”
洗了个热水澡,胤禛舒适许多。
在年世兰这里,他总能感觉到不同于别处的温存与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