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丽支线·第七章：花语祈愿，天君终于绷不住了

月光花田里，几百盏花灯缓缓升起。

每一盏都是花蕾仙子们亲手做的，花瓣做灯身，花蕊做灯芯，点亮之后发出柔和的光，像一片倒悬的星空。王默站在花田中央，手里捧着第一盏花灯——那是花长老亲手做的，灯身上用金线绣着“花朝”两个字，灯芯是一颗小小的露珠，亮起来像一颗星星。

她闭上眼睛，把花灯轻轻放在花田的水面上。

花灯顺着水流漂出去，其他花蕾仙子们也跟着把自己的花灯放下来，几百盏花灯连成一片，把整片花田照得如梦如幻。

王默看着那些花灯，心里忽然很平静。

她许的愿望很简单：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愿望，就是很普通的、很真诚的——希望罗丽永远开心，希望花长老身体健康，希望黎灰……

她顿了一下，没有继续想下去。

手腕上的花环微微发热，像在回应她。

“默默。”罗丽飘到她身边，声音很轻，“你看那边。”

王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花田边缘的树丛里，有一道影子。

不是花蕾仙子的影子——太大了，太安静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会呼吸的树。

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那是谁。

罗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然后飞远了，飞到花长老身边，假装对花灯很感兴趣。

花田里只剩下王默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影子，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叫他。

她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要是想见她，就自己走出来。

影子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从树丛里走出来。

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黑色的长发，冷峻的侧脸，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像是匆忙披上的，连扣子都没系好。

黎灰。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王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比她记忆中瘦了一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睡好。但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里面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占卜时的冷静，不是天君的威严，而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

想她。

“你来了。”她轻声说。

黎灰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克制什么。

“冰美式凉了。”王默继续说，“我拿去浇花了。”

黎灰的睫毛颤了一下。

“开出了蓝色的花。”她补充。

他终于动了。

他大步走过来，步伐很快，斗篷在身后扬起，像一片灰色的云。王默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她面前，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她仰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王默。”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丝沙哑，“你赢了。”

“什么？”

“你赢了。”他重复，然后——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就是戴着花环的那只。他的手指很凉，但掌心很热，像他这个人一样，外表冷，内里烫。

“我憋不住了。”他说，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就是这三个字。

王默愣住。

“从昨晚开始，我就在这里。”黎灰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你许愿的时候我就在，你给花苞命名的时候我就在，你今天把冰美式倒进花田的时候——我就在。”

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

“我想走出来。”他说，“但我说服不了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天君。”他苦笑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出来，“灵犀阁的占卜郡主，不能太主动，不能太……”

他顿了顿，没说完。

王默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主动，是习惯了被动。习惯了站在后面，看着她追，看着她跑，看着她一次次喊他的名字。他习惯了被寻找，不习惯主动走向一个人。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

“现在……”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然后——

牵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王默的手指被他包在掌心里，暖得发烫。

“冰美式的事，对不起。”他说，“我不该用那种方式。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直接面对你。”

“那你现在知道了？”王默反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微翘起来。

“知道了。”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想见你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来找你。不是留纸条，不是放冰美式，不是躲在树后面——是直接站到你面前，告诉你我想见你。”

王默的眼眶热了。

“黎灰。”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我赢了。”

“嗯。”

“那奖品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是我。”他说。

月光花田里，几百盏花灯静静漂着，花蕾仙子们远远地看着，没有飞过来，没有出声。

罗丽在远处捂住眼睛，小声说：“没眼看没眼看……”

花长老微笑着摇头，转身走向花房。

而黎灰和王默站在花田中央，额头相抵，手牵着手，像两棵终于长在一起的树。

（未完，下一章：天君正式现身后的第一天，灵犀阁炸锅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