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丽支线·第六章：花朝节尾声，天君的冰美式凉透了

花朝节庆典一直热闹到傍晚。

夕阳把花田染成橘红色，花蕾仙子们飞累了，三三两两挂在花茎上打盹。长桌上的花蜜杯子空了大半，只有那杯深琥珀色的冰美式还立在角落，杯壁上的水雾早就干了，杯里的液体也不再冒冷气——彻底凉透了。

王默看了它一眼，没动。

罗丽飘在她旁边，小声说：“凉了。”

“嗯。”

“他送的。”

“嗯。”

“你还不喝？”

“凉的冰美式不好喝。”王默端起旁边一杯温热的朝露花蜜，慢悠悠抿了一口，“而且他要是真想让我喝，就该自己端过来，而不是放在那里当展品。”

罗丽：“……你今天是铁了心要跟他耗上了。”

“不是耗。”王默放下花蜜杯，看着远处正在收拾场地的花蕾仙子们，“是给他一个选择——是继续躲在树后面，还是走出来。”

“万一他选择继续躲呢？”

“那这杯冰美式就凉到底，我明天拿它浇花。”

罗丽噗地笑出声：“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王默偏过头，嘴角微微翘起来，“他又不是只有一杯冰美式。”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腕上的花环忽然热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

罗丽也感觉到了，眼睛一眯：“他急了。”

“谁急了？”

“黎灰。你刚才那句话，他肯定听到了。”

王默低头看着花环，没说话。她其实不确定黎灰能不能听到她说话，但花环的反应骗不了人——它每次发热，都和她想到黎灰、或者提到黎灰有关。

“那他要是急了，怎么还不出来？”她轻声问。

罗丽飘到她面前，难得认真：“因为他在跟自己较劲。他觉得自己是天君，是灵犀阁的占卜郡主，不能太主动。结果你今天这么一晾，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出来吧，显得自己沉不住气；不出来吧，冰美式凉了，你下一句可能就是‘拿去浇花’。”

“那我怎么办？”王默看着她。

“等。”罗丽落在她肩头，“他比你更沉不住气。你信不信，今晚之前，他一定会找你。”

“为什么是今晚？”

“因为花朝节今晚有最后一个环节——月光花田的‘花语祈愿’。所有花蕾仙子会在花田里放一盏花灯，许下对来年的愿望。花长老说了，荣誉花仙要带头放第一盏。”

王默想起来了，花长老昨天提过这个。

“你是说……”

“我是说，月光花田，满月，你站在花田中央放花灯——这个画面，你觉得他忍得住不看？”罗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他要是今天还不现身，那他就不叫黎灰，他叫木头。”

王默被她说得有点心动，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淡定：“那我们就等着看。”

“对，等着看。”罗丽飘高了一点，看着远处那杯凉透的冰美式，“不过默默，有句话我说在前头。”

“什么？”

“你今天做得很好。”罗丽的声音轻了下来，“以前你总是追着他跑，他退一步你追两步。今天你没动，是他自己在着急。这才对。”

王默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热。

“罗丽……”

“别感动别感动，我也就是实话实说。”罗丽立刻飞远了一点，“快去准备花灯吧，花长老在找你了。”

王默擦了擦眼角，站起身。

她走到那杯凉透的冰美式面前，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你干嘛？”罗丽回头。

“浇花啊。”王默笑着走向花田，把冰美式缓缓倒进一株月光花的根部，“说好了的。”

冰美式渗进土壤，月光花的花苞轻轻颤了一下，然后——

开出了一朵淡蓝色的花。

王默愣住。

罗丽飞过来，看着那朵花：“……他连花都算好了。冰美式浇下去，开出来的花是蓝色的，跟你手腕上花环的颜色一样。”

王默低头看着手腕，花环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和那朵新开的花遥相呼应。

“他到底想说什么……”她喃喃。

罗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想说——‘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夜色渐深，月亮升起来了。

花朝节的最后一个环节，要开始了。

（未完，下一章：月光花田花语祈愿，天君的耐心终于耗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