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篝火夜谈，天君的醋坛子藏不住了

第一天赶路的疲惫在篝火燃起的那一刻终于有了着落。

大家围坐成一圈，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气氛说不上热闹——因为太安静了。准确地说，是黎灰那边太安静了。

他坐在火堆对面，深灰色毛衣的袖口挽起一点，手里照例端着那杯冰美式，目光落在火堆上，谁也不看。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低气压几乎要把空气都压变形。

原因很简单——王默正坐在他斜对面，挨着影。两人头碰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王默还时不时笑出声。

"啧。"

这声咂嘴来自庞尊。他盘腿坐着，金色雷电在指尖噼啪跳了两下："黎灰，你那表情跟吃了酸柠檬似的，全灵犀阁都看见了。"

黎灰抬眼，淡淡瞥他："与你无关。"

"哟，急了。"庞尊哈哈大笑，声音震得旁边建鹏捂耳朵，"天君，你一个大男人，吃醋就直说，憋着给谁看呢？"

"吃醋？"文茜立刻竖起耳朵，眼睛亮了，"谁吃醋？黎灰？吃谁的醋？"

舒言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文茜，别凑热闹。"

"我就要听！"文茜瞪他，"你以前就爱管我，现在恢复了记忆还是这样！"

舒言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因为你凑热闹容易吃亏。"

"你——！"

旁边齐娜捂嘴笑，菲灵飘在她肩头补刀："文茜，舒言这是关心你，你别嘴硬了。"

"谁嘴硬了！"文茜脸一红，扭过头不看舒言，但身体诚实地没再挪远。

颜爵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这边的闹剧，然后目光转到黎灰身上："本座说天君，你那点心思比水墨还淡，但本座一眼就看穿了。"他扇子一合，指向王默和影的方向，"你酸的是那个黑披风小子，对吧？"

黎灰没说话，但手里的冰美式杯壁又凹了一道。

毒夕绯轻笑一声，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毒舌："天君，你这醋吃得连毒都盖不住了。人家小姑娘对着新朋友笑，你就在对面生闷气，传出去多丢灵犀阁的脸。"

"就是。"花翎温柔地补了一刀，"黎灰，你平时占卜看星象那么淡定，怎么轮到自己就——"

"够了。"黎灰声音不高，但整个火堆旁瞬间安静了一瞬。

王默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黎灰立刻移开视线，但王默已经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知所措——像一个人明明站在她面前，却不敢让她看清。

"黎灰？"她下意识想站起来走过去。

影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公主殿下，别管他，他可能只是咖啡喝多了。"

王默被拉住，回头看了影一眼，又看向黎灰。

黎灰的手指收紧了。

罗丽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凑到王默耳边，用气音说："默默，你看见了吗？黎灰吃醋吃得都快把杯子捏碎了。"

王默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看见了。从第一天开始她就看见了。黎灰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沉默、每一句"与你无关"，她都记在心里。

但她不敢确认。

记忆全恢复了，她知道自己在找"心里那个人"，她知道那个人是黎灰。可黎灰从来没说过什么，他总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像引力一样存在，却从不主动靠近。

她怕自己会错意。

"默默？"罗丽推她。

王默回过神，低头揪了揪衣角。

这时，时希缓缓开口了。她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穿过火堆，落在王默和黎灰之间。

"时间会给出答案的。"她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公主殿下，有些事不需要确认，只需要等待。"

王默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时希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金王子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你们人类就是麻烦。喜欢就说，不说就打，打完再说。"荒石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当年不也是这样？闷了几百年。"

金王子："……闭嘴。"

众人大笑。

气氛终于松了下来，从刚才的微妙变成了轻松的闹腾。颜爵开始给文茜画速写，庞尊跟建鹏比谁的声音大，齐娜和莫纱聊着以前的冒险，封银沙安静地坐在边缘但嘴角带着笑。

只有黎灰和王默之间，还隔着一簇火苗，和说不清的心思。

夜深了，大家陆续休息。

王默躺在临时铺好的毯子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偷偷睁开眼，看向对面——

黎灰没有睡。他坐在原地，冰美式已经空了，杯子上全是手指印。他望着天空，侧脸在火光余烬里显得格外安静。

王默忽然很想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像以前那样说一句"黎灰，你在想什么"。

但她没有动。

因为影翻了个身，披风沙沙作响。黎灰的目光跟着那声音转过去，看了影一眼，然后又看回天空，表情更沉了。

王默把脸埋进毯子里，心跳得很快。

她决定了。明天，她一定要找个机会，跟黎灰好好说清楚。

远处，黑暗中，空间管理员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他的身影在树影间若隐若现，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记忆恢复了，感情也复苏了……"他低声自语，"但游戏才刚开始。"

（未完，下一章：皇宫新关卡开启，黎灰护短模式全开，王默正式追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