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黎灰的醋坛子翻了

--正文开始--

迷雾森林的夜晚，篝火噼啪作响。

王默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影递给她的野果，咬得咔嚓响。影就坐在她左边，披风搭在肩上，正用树枝拨弄火堆，动作慢条斯理。

而黎灰——他坐在火堆对面，深灰色毛衣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暗的光，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冰美式（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居然还能保温，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着王默。

准确地说，他在看王默往影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贴到影的胳膊。

黎灰的手指微微收紧，冰美式的杯壁被捏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影，你这个剑法好帅啊！"王默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一下，唰——怪物全跑了！你教我好不好？"

影笑了笑："公主殿下想学，当然可以。明天我教你几招。"

"真的吗？太好了！"王默差点蹦起来，手里的果核都扔了，"那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黎灰："……"

他低头喝了一口冰美式。苦的。

罗丽坐在王默旁边，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黎灰，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王默："默默，你看看那边。"

"嗯？"王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黎灰正盯着她，眼神很深，嘴角却微微下撇——那种表情，像一个人看着自己最爱的东西被别人捧在手里，想抢回来又碍于身份不能动。

"黎灰？"王默歪头，"你怎么了？"

"没事。"黎灰声音很平，"只是觉得，你学剑法，应该找对的人。"

王默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影不是对的人吗？"

黎灰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咖啡。

影在对面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挑衅："怎么，黎灰，你觉得我不配教公主殿下？"

黎灰抬眼看他，目光冷了几分："你觉得你配？"

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文茜啃着野果，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哇哦，火药味……"

舒言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离文茜远一点，也离这场面远一点。

王默感觉到了什么，但她没太明白。她只觉得黎灰今天怪怪的——平时他虽然话少，但很安静很温和，今天却像换了一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低气压，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黎灰，"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黎灰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不舒服的不是身体，是心。

他想说：你对着别人笑的时候，我的引力场在崩塌。

他想说：你知道你找的"心里那个人"是谁吗？就在这儿，就在你面前，你却对着别人眼睛发亮。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是空间占卜郡主，是天君，是那个从一开始就默默看着她、等她、被她引力捕获的人。他不能暴露。至少现在不能。

"我没事。"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王默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起身，绕过火堆，走到黎灰旁边坐下。

"你骗人。"她直视他的眼睛，"你明明就不对劲。"

黎灰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离得好近。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两颗小小的星星。她身上有那种熟悉的、温暖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一样的味道。

"……你离影太近了。"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

王默愣住了。

"什么？"

黎灰移开视线，看向火堆："没什么。"

但王默不是傻子。她盯着黎灰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那种感觉又来了——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像奶茶店里第一次对视时的那种引力。

她慢慢坐回去，没有再追问。

但那一整晚，她都在偷偷看黎灰。

而黎灰，全程没有再看影一眼。他只是安静地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那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像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洇在游戏世界的土地上，没有回音。

只有罗丽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趴在王默耳边，用气音说了一句话：

"默默，我觉得……黎灰吃醋了。"

王默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未完，下一章：去皇宫路上新关卡，黎灰的护短模式全开，王默女追男正式上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