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对我说》_主线——序章3 - 无墨sans

作者别问我为什么序章这么多。

作者问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一张就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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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太郎以为老板搞错了，又去问了其他人。结果所有人的回答都出奇地一致——那栋房子是空的，里面没有人住，已经空了很多年了。

他回到老宅的时候，七海正坐在廊下等他，手里捧着两个从山上摘来的柿子，笑嘻嘻地递给他一个。

“你跑哪儿去了？”她问，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晋太郎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接过了那个柿子。柿子很甜，咬一口汁水四溢，是实实在在的、真实的甜味。

他没有再问。

从那以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关于七海的一切矛盾之处。他告诉自己，也许是村子里的人在跟他开玩笑，也许是七海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许一切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去追究过那个解释是什么，因为他隐隐觉得，一旦追究到底，他可能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就这样，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

进入十二月之后，七海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有时候说两句话就要停下来喘气，走几步路就喊累。晋太郎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总是摇头说没事。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站在廊下，看着漫天大雪，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空洞到极点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晋太郎，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故事的碎片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

七海是在那口枯井里死去的。

她没有告诉晋太郎具体是哪一年的事，只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天。那年雪也很大，她因为一些现在已经记不清的原因，在夜里跑出了家门，失足掉进了那口被废弃的枯井。井很深，她摔断了腿，爬不出去。她喊了很久很久，可雪太大了，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她就那样在井底待了整整一夜，等到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冻僵了，没有了呼吸。

“可是他们把我救活了。”七海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心脏停了十几分钟，又跳了回来。村里人都说是奇迹，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奇迹。”

“那是什么？”晋太郎问。

“是诅咒。”七海说，“从那以后，我就被留在了这里。每年冬天，我都会回到那口井旁边，回到我死过一次的地方。我能离开这栋房子，能离开这个村子，可我没有办法真正地离开那口井。它就像一根绳子，不管我走到哪里，它都绑在我的脚上。”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着晋太郎，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晋太郎，你知道我每年冬天都在等什么吗？我在等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割开了晋太郎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薄膜。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小卖部老板说那栋房子空了十几年的话，想起了村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想起了他在村子里的这几个月，除了他之外，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跟七海说过一句话。

不是他们不理她，是他们根本看不见她。

晋太郎的手开始发抖。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灌进肺里，呛得他咳了两声。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你想看到什么？”七海反问。

晋太郎沉默了。

雪越下越大，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廊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那串风铃是七海夏天的时候挂上去的，说是能招来好运。现在它被风吹得乱响，听起来倒更像是某种警告。

“晋太郎，后天是十二月十四。”七海忽然说。

“怎么了？”

“那天，你要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