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又双叒叕被夺走了,我憋屈地待在她神识里――――――另一个我的记忆停在晕倒那一刻,所以昨晚发生了她应该不知道
醒来的第一眼就是自己抱着比比东的腰,窝在她脖颈处,瞬间就是一个激灵退到了床角,还不忘看两眼自己的衣服
而比比东此刻也醒了,看她这副样子,不免感到疑惑
对视两秒,她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有些结巴“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比比东蹙眉
“这是我的床”
“好啊,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你”
“我怎么了?”
“都说最毒妇人心,今个儿真让我见识到了啊”
“虎毒不食子,你你你你怎么连你女儿都睡!”
她胡言乱语,一时搅得比比东反应不过来,
千仞雪眼神飘忽,心里千百个想法――我说这么讨厌我还不杀了我,原来是等着这一天啊!
比比东上下看了她两眼,觉得有些奇怪,但想到她昨晚突然发高烧,想来病中的人最是不清醒,于是没有计较,她微微上前,摸了摸千仞雪的额头,心说确实还在病着
这倒是把千仞雪吓得一激灵,但她还来不及炸毛,就听见对方淡淡开口
“是你昨晚自己贴上来的,硬拉着我跟你睡”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怎么,烧坏了脑子?”
“什么?”
比比东理了理身前的衣服,点头“嗯,你病中十分不清醒,还哭着喊着不让我走,然后就往我身上挤”
倒不像是假的。千仞雪咬唇,想到少时生病的确是闹着找妈,被父亲和爷爷给拦住了,以至于一次都没找成
但这也不能是真的,明明,明明她已经……
她开口试图为自己辩驳几句
“那,那你为什么不将我推开?教皇大人随手就是翻云覆雨的本事,怎么会连一个病人都推不开”
瞧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 比比东仰头,回忆了下昨晚的情形
“难得见你在我面前哭着卖惨一回,挺新奇的,我为什么要推开”
千仞雪蹙眉,觉得好没道理
她的声音终于变得平和
“……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从前你可巴不得我离你离得远远的,甚至想至我于死地”
她语调十分平淡,不似诉苦,也听不出委屈,仿佛早已习惯
但她湿漉漉的眼睛出卖了她
比比东心上一揪,她知道过去的行为的确深深伤害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无法开口反驳,也不想再提起那段过往,这无论对谁都来说都是莫大的打击
就这样吧,恨我也好,只要能留在我身边怎样都好,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过去十一年间你受的苦我可以一点一点去补,能远远地望你一眼就足够了
那将她拽入深渊的声音说
“我知道,你现在也想杀了我,我……”
“你该去见你的爷爷了,我还有会议”
比比东神色平淡,她丢下一句话,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千仞雪望她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哈哈,那么久了,对于我,你还是只会这几个字……
――――――
“明明不希望她离开,明明想要她的关心,怎么就这么犟呢”
“谁?”
…………
有个灵魂体也不错,我窜出她的神识,与她解释了一番
段是有疑,但她的悟性还不算差
“这么说,你要借住在这里多久”
“这,暂时还没办法”
“什么,白吃白喝?”
“?这叫什么话?”
……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争论(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