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三天,依旧没有人来救我哦!”原田野朝着天花板道。
说完,他笑了笑,又道:“不伤心吗?”
原田野眼神一暗,道:“完全没有呢,我很开心,我马上就要死了!”
“说起来今天真的是好无聊啊,宾果,和我说说话啊,比如,你昨天想吃炖菜,今天呢?”
“咖喱。”
原田野转了转眼珠,又闭上眼睛,黄色的咖喱酱,和土豆,如果再加上一些牛肉,那绝对很好吃吧。
他咽了口口水,晃了晃头,道:“我一不一饿!”
他就这样自我欺骗着,身体也快要撑不住了。
我可爱的宾果啊!你会来救我吗?不会吧!不会有人来救我的,像我这种人就该去死。
笑一笑吧,笑一笑吧,笑着多美啊!
看一看吧,看一看吧,睁着眼多美啊!
动一动吧,动一动吧,生命多美啊!
有谁能来救救我呢?
也不知道过了几日,铁门似乎是被打开了,身上被盖上了块毯子,似乎还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我很熟悉,是营养液,终于,我没死。
可是,活着的感觉,也不好受。
我又睁开了眼睛,体会那生命的美。
因为营养液,我又苟活了几日。
可能是他不舍得我死吧。
“宾果,我想去陪你了!”
说完,又睡了过去,这一次,会死吗?
无边无际绿色的田野,多美啊!可明明都是“田野”,为何如此不同呢?
“田野”在田野上与玩偶们牵着手,转着圈,他们欢笑着,真开心啊。
诶,这个人,是我吗?
镜子的另一边,充满着阳光,就连他,也妄想去那一边,那边,是天堂吗?
他将手指放到了镜子上,那一瞬间,镜子变成了普通的样子,映出了他的脸庞。
多么憔悴啊!
乌黑色的眼圈,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嘴唇也白得吓人。
这才是我,恶心的我。
忽然,一双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笑了笑,道:“宾果,你又来了!”
随后,转过了身,面朝宾果。
宾果咳嗽了声,整个梦境开始崩塌,但又开始一点点拼凑,成了一个餐厅。
原田野坐上了椅子,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端上了一盘咖喱,之后,便走了下去。
原田野将勺子挖了一点放进嘴中,道:“好吃!”
他将咖喱吃完了,一点儿也不剩。
门在这时被打开,原田野正打着饱嗝,向那儿望去。
一个女人,长得还算漂亮,淡蓝色的眸中充满了情/欲。
她走了过来,搂住了原田野,亲吻了起来,而宾果,则是走了出去,她的小白兔正在等待着她。
她们只有对方可以依靠,梦境世界也许会在下一秒崩塌,而她们也将不复存在。
“我的小兔子,这里好玩吗?”
斯格摸了摸她的嘴角,道:“好玩儿死了,在这儿,我可以穿上更豪华的裙子了,宾果!”
她炫耀着自己身上淡粉色的裙子,摆弄着身上的首饰,微微晃动着她的双马尾,笑了笑。
宾果抱住了她,道:“斯格,我们只是玩偶,不是人。”
“宾果!”斯格怒道。
“好~我的Jack rabbit!”
原田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不害怕被幻想吞噬,他怕的是没人陪他演完这出戏,让他自己演到结局。
妈妈,我喜欢女人了!
我不是罪人!
我不是!
以为自己操纵着全局,却被全局操纵着。
他自认为是创造者,却被事物肆意玩弄着。
在梦境中,他,拥有了一切。
一切似乎都有了所谓的真实感。
一天,两天,三天,哦,是三天打一次营养液啊。
原田野勉强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琴酒的脸庞。
“怎么,不想见到我?”他小声问道。
原田野瞪着他道:“滚,我,不是同/性/恋!”
他似乎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琴酒笑了笑,道:“那你是什么?你不可能改变的,跟我吧!我肯定对你好。”
不可能改变?不对,我明明…
我…
原田野茫然的看着四周,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陌生。
“原,我爱你。”说完,便吻了上去。
恶心至极,可是却不能拒绝。
“滚…”
原田野低声吼道。
“为什么呢?原?”
对啊,为什么呢?
人类的欲望是控制不了的,当达到一定程度时,自己也将会被欲望控制。
他如一个垃圾般,用完就丢,连回收的价值也没有。
一个疯狂的夜晚过去,再醒来时,枕边人早已不见踪影,四肢依旧被锁链锁着,无法动弹。
原田野依旧望着天花板,看啊看,看啊看,与宾果聊着天,渐渐地进入睡梦中。
车的鸣笛声传来,而他也被吵醒,他睁开了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发现自己身上套了一件夹克衫,随后,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原,你醒了啊,有哪儿不舒服吗?”
原田野一抬眼,便对上了那双绿色的瞳孔,他松了口气。
好吧,他被救了,他又要活着了。
“秀一,他们追上来了!”柔和的女声传来。
“茱蒂,你…也来了啊,我…,你们来救我了?”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道:“前两天就遇到Gin了,跟踪他,一直到这儿!”
“秀一,对不起…”
原田野如一个犯错的孩子般低下了头。
“为什么?”
“宫野明美…”他顿了顿。
“她不是你的错。”赤井秀一安慰道。
怎么可能。
全是我的错啊,为什么帮我辩解,像我这种人,该去死。
“她的死是因为我隐藏的不当,不是因为你和Gin认识。”赤井秀一又解释了一遍。
是吗?
感觉已经快忘了发生了什么,最近脑子都不清楚了,宾果,是你干的吧。
“给我把手枪,财神爷应该给我们配了吧!”
他要将Gin杀死!
为什么呢?
因为他背叛了他,他将宾果烧了…
他的罪,不计其数。
再加上一等,又如何呢?
原田野接过了手枪,使劲的摇了摇头,探出头,描准了车的轮胎,射了一枪。
上面装了消音器,所以基本没有声音。
琴酒的车霎那间开始倾斜。
原田野笑了,看着手枪中的子弹,又瞄准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