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园被警方接管的混乱落幕,余宇涵带着乔柒柒驱车离开,最终停在了城郊一家私人诊所外。
霓虹灯下,诊所的招牌泛着冷白的光,陈孝辅早已穿着白大褂在诊室等候,指尖还捏着一支刚消毒完的注射器。

“上车吧。”
余宇涵替她拉开车门,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孝辅是最靠谱的,能给你做最全面的检查。”
乔柒柒点头,跟着他走进诊室。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她坐在检查床上,看着陈孝辅熟练地将仪器贴在她的手臂、胸口,指尖微微蜷缩。
体内的解药还在发挥作用,可那种深入肌理的麻痒感,却从未真正消失。

“毒素已经清除了一半。”
陈孝辅关掉仪器,摘下眼镜,语气凝重,

“那是姚家特制的神经毒,半剂解药只能压制,彻底清除需要完整的配方,而配方……在张子墨手里。”
他顿了顿,看向乔柒柒苍白的脸,补充道:

“而且毒素残留的部分已经开始渗透神经,要是三个月内拿不到完整解药,你的神经系统会彻底瘫痪,到时候,就算有解药也没用了。”
乔柒柒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她以为拿到完整解药就能彻底摆脱危险,却没想到这只是开始。张子墨握着她的生杀大权,而她和余宇涵,现在都被困在了这层新的危机里。
余宇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我去找张子墨,逼他交出解药。”
“别去。”

乔柒柒拉住他的手腕,声音平静却坚定,
“他现在不会轻易交出来的。”

她太了解张子墨了。这次拍卖会的局,他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被姚昱辰搅局,被余宇涵收网,最后还落得个被逮捕的下场。
他心里的怨气和不甘,早已攒到了顶点,此刻去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余宇涵看着她眼底的清醒,终究是放下了手机,沉默着在一旁坐下。
与此同时,城郊的一处隐秘别墅里,气氛却冷得像冰。
张子墨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鸷得可怕。
地上散落着被摔碎的酒杯,还有几张被揉皱的拍卖会现场照片——照片里,他被警察控制的画面,格外刺眼。

“陈天润,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子墨猛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们当初说好的,作为游戏的得利者,为了那笔财产,什么都可以做!可你呢?你居然帮着乔柒柒,把我当枪使!”
他和陈天润,是在一所学校一起长大,是最先认识的伙伴,也是最早达成合作的人。
他们曾在深夜的天台上碰过杯,发誓要拿到那笔神秘财产,颠覆各自的处境。可这次,陈天润的背叛,比任何利刃都更伤他。
陈天润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身西装依旧笔挺,却褪去了往日的温润,眉眼间满是决绝。
他没有回避张子墨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没违背约定。但前提是,柒柒必须活着。”

“柒柒?”
张子墨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乔柒柒?陈天润,你醒醒吧!她不过是你父亲当年捡回来的弃子,是你父亲为了自保,托付给陈家的麻烦!你凭什么为了她,毁了我们的约定?”

“就凭我父亲临终前的嘱托。”
陈天润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却依旧没有退让,

“我父亲当年答应过乔叔叔,会照顾好柒柒。他把她送进孤儿院,是当时的权宜之计,要是不这么做,柒柒会被姚家的人灭口。我父亲用自己的名声换了她的命,我不能再让她出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子墨身上,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张子墨,财产我可以不要,姚家的仇我可以不报,但柒柒,我必须保。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底线?”
张子墨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陈天润,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帮你遮掩你父亲的罪证,你早就身败名裂了!现在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翻脸?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走到陈天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狠戾:

“乔柒柒的毒素,只有我能解。你要是敢拦着我拿到财产,我就让她一辈子带着毒素活着,让她生不如死!”

“你敢!”
陈天润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张子墨,你要是敢动柒柒,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火药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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