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柒柒沉默了一会儿,问:
乔柒柒“如果拿不到呢?”
陈孝辅坦白:
陈孝辅“如果拿不到,第二步就无法进行。仅靠血液灌流,只能清除约百分之六十的毒素,剩余部分会在未来半年内继续侵蚀你的肝肾,最终还是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会议室里陷入沉寂。乔柒柒看着方案上那些触目惊红的指标,突然觉得好笑。
她的人生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慢性谋杀,每个环节都卡得恰到好处。
乔柒柒“姚昱辰不会给我解药。
乔柒柒“张子墨就更不可能了,余宇涵,你要的是那笔钱,而我根本不知道钱在哪里。”
余宇涵“我们知道。”
余宇涵开口。
余宇涵“所以我们准备了另一个方案。”
他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点开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休闲西装,正从一家高档会所走出来。
余宇涵“张子墨,目前在张家的地产公司挂职。但他私下和姚昱辰有密切往来,是姚昱辰在张家的眼线。”
余宇涵放大照片,
余宇涵“姚昱辰很信任他,断肠草的采购审批,张子墨可以绕过常规流程直接拿到。”
乔柒柒盯着照片上那张脸。很英俊,但眼神里带着玩世不恭的轻佻,一看就是游戏人间的公子哥。
乔柒柒“你想让我接近他?”
她问。
张峻豪“他下周会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
张峻豪说。
张峻豪“我可以安排你以我女伴的身份入场。你需要做的,就是让他对你产生兴趣,然后通过他拿到断肠草。”
乔柒柒笑了,笑声有些刺耳:
乔柒柒“所以又回到老路了?不对,以前是你们对我感兴趣,现在让我去勾引一个男人,换取生存的机会。这和前几轮游戏有什么区别?”
余宇涵的表情僵了一下。
陈孝辅轻声说:
陈孝辅“乔小姐,这是为了救你的命,如果拿不到药,你……”
乔柒柒“我知道。”
乔柒柒收起笑容,
乔柒柒“我只是觉得讽刺。绕来绕去,我还是得用这副皮囊去换东西。童禹坤要我陪他,换他帮我摆脱上一个追杀者;邓佳鑫要我当他的男朋友,换他帮我度过一轮游戏;张极更直接,要我嫁给他,换他动用家族势力保护我。”
她看向余宇涵:
乔柒柒“你呢?这次要我付出什么?陪你睡?还是像他们一样,等我依赖你、信任你之后,再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游戏?”
余宇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会议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难以捉摸。
余宇涵“我不需要你付出那些。”
他的声音很低。
余宇涵“我只需要你配合治疗,然后告诉我那笔钱的下落。这是交易,不是游戏。”
乔柒柒“你保证?”
乔柒柒盯着他的眼睛。
余宇涵沉默了足足十秒,才说:
余宇涵“我保证,我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你。”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没有说“我不玩游戏”,没有说“我不会伤害你”,只是说“不会像他们那样”。
乔柒柒听懂了。她点点头,不再追问。
乔柒柒“拍卖会什么时候?”
张峻豪“下周五晚上。”
张峻豪说。
张峻豪“这期间,你需要先开始第一步治疗。血液灌流越早开始,对你身体的损伤越小。”
突然门打开了,陈天润走了进来,乔柒柒看向陈天润:
乔柒柒“你不是说认我回去嘛,参加宴会的事交给你可以吗?”
陈天润有些意外:
陈天润“当然没问题,现在你……”
乔柒柒“可以开始了吗陈医生?”
陈孝辅“你不需要休息一下,或者……准备一下?”
乔柒柒“准备什么?”
乔柒柒站起身。
乔柒柒“准备迎接痛苦?我已经准备了三年了。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别。”
陈天润和张峻豪交换了一个眼神。张峻豪按下桌上的通话键:
张峻豪“准备一号治疗室,病人马上过去。”
余宇涵也站起来:
余宇涵“我陪你去。”
乔柒柒“不用。”
乔柒柒“我自己可以。”
她跟着陈天润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走进另一间全白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张治疗床,旁边摆着复杂的仪器,粗大的管路和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护士进来帮她换衣服,是宽松的病号服。乔柒柒脱掉自己的衣服时,手臂上几道旧伤疤露出来,那是几个月前被童禹坤囚禁时留下的。
陈天润看到了,眼神暗了暗,但没说什么。
躺上治疗床时,乔柒柒突然问:
乔柒柒“陈医生,你为什么要帮我?余宇涵给了你什么好处?”
陈孝辅正在调试仪器,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陈孝辅“我欠陈宇先生一个人情。”
乔柒柒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还想问什么,但陈孝辅已经将针头刺进她手臂的静脉。
冰冷的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剧烈的寒意从心脏炸开。乔柒柒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透过治疗室的玻璃墙,看到余宇涵站在外面,正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担忧,又像是审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