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公主的宫廷攻略13

银珀来过之后，艾莉西亚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怀里的那枚鳞片。

还在。

她就放心了。

那天早上，她照例跑到凉亭，发现符谨今天没穿那件深灰色的长袍。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的玉符还是那枚泛蓝光的，但多了一条银色的细链，垂在身侧。

晨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艾莉西亚站在凉亭外面，愣了一下。

符谨抬头看她。

“怎么了？”

艾莉西亚摇摇头，跑进去，在他面前站定。

“老师今天也好看。”

符谨弯了弯唇角。

“你每天都说。”

艾莉西亚认真道：“因为老师每天好看。”

洛鸢从袖子里探出光，小声嘀咕：“这小孩嘴越来越甜了……”

符谨没理他，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艾莉西亚的头发。

“今天学新的。”

艾莉西亚眼睛一亮。

“什么新的？”

符谨没答，只是等着其他三个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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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和塞德里克跑着来的，雷欧走来的。

四个人坐成一排，盯着符谨。

符谨抬手，指尖在空气中一划。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蓝色的光圈，而是七个——

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靛的、紫的。

七种颜色，七个光圈，悬在他们头顶，慢慢旋转。

四个人都看呆了。

莉莉张大嘴：“老师……这是什么？”

符谨看着那些光圈，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精灵。”他说。

塞德里克眨眨眼：“精灵？”

符谨点头。

“火、风、水、土、光、暗、混沌。”他一个个指过去，“七个属性，七种精灵。”

雷欧盯着那些光圈，眉头皱起来。

“怎么召唤？”

符谨收回手，七个光圈慢慢落下来，悬在艾莉西亚面前。

艾莉西亚愣住了。

符谨看着她。

“你试试。”

艾莉西亚有点紧张。

“试……什么？”

符谨指了指那些光圈。

“叫它们。”

艾莉西亚盯着那些光圈，想起银珀说的话——

“你身上有很老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不是真的手，是心里的那只手。

轻轻碰了一下。

那一瞬间，七个光圈同时亮起来。

红的热，橙的暖，黄的亮，绿的润，蓝的凉，靛的深，紫的神秘。

七种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凉亭照得通亮。

莉莉“哇”地叫出声。

塞德里克张着嘴，说不出话。

雷欧猛地站起来，盯着那些光。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七道光同时炸开。

光芒散去之后，凉亭里多了七个小小的影子。

红的是一只火红色的鸟，落在凉亭的横梁上，歪着头看着下面。

橙的是一只橙色的狐狸，蹲在石桌上，尾巴轻轻摇着。

黄的是一只金色的蝴蝶，翅膀扇动时洒下细碎的光粉。

绿的是一只翠绿的蜥蜴，趴在栏杆上，眼睛滴溜溜地转。

蓝的是一条透明的鱼，悬在半空中游动，像在水里一样。

靛的是一只深蓝色的猫，蹲在艾莉西亚脚边，仰头看着她。

紫的是一只紫色的兔子，耳朵很长，垂下来，正用鼻子嗅来嗅去。

七只精灵，七种颜色，把整个凉亭塞得满满当当。

艾莉西亚愣在原地。

莉莉已经扑过去想摸那只狐狸，狐狸轻轻一跳，躲开她的手，蹲回石桌上，尾巴摇得更得意了。

塞德里克盯着那只金色的蝴蝶，眼睛都直了。

雷欧站在原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看向符谨。

“这是……”

符谨没答，只是看着那些精灵。

七只精灵同时安静下来。

它们转向符谨，低下头，用一种很恭敬的姿态，像是在行礼。

艾莉西亚看见了。

她眨了眨眼。

“老师，”她小声说，“它们认识你？”

符谨没答。

但那七只精灵同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敬重。

还有一点——怀念。

洛鸢从袖子里探出光，小声说：“它们当然认识他。”

艾莉西亚偏头看他。

洛鸢顿了顿，没继续说。

符谨开口了。

“精灵界，”他说，“是我建的。”

凉亭里安静了一瞬。

莉莉张着嘴，说不出话。

塞德里克的笔掉在地上。

雷欧的眉头跳了一下。

艾莉西亚愣愣地看着他。

“老师建的？”

符谨点头。

“很久以前。”他说，“为了让它们有一个可以待的地方。”

七只精灵同时发出轻轻的鸣叫声，像是在附和。

艾莉西亚看着那些精灵，又看看符谨。

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

“老师，”她说，“那我刚才……是我叫它们来的，还是它们本来就想来？”

符谨看着她。

“你叫的。”他说，“但它们愿意来，是因为你。”

艾莉西亚愣住了。

符谨继续说：“你身上有一种力量。那种力量，会让所有精灵亲近你。”

艾莉西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刚才碰过光圈的手。

“是什么力量？”她小声问。

符谨沉默了一会儿。

“混沌。”他说。

艾莉西亚没听懂。

但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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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凉亭里多了七个常客。

红色的鸟喜欢站在横梁上，时不时叫两声，声音脆脆的。

橙色的狐狸喜欢蹲在石桌上，尾巴摇来摇去，偶尔让莉莉摸一下，但不让摸太久。

金色的蝴蝶喜欢绕着塞德里克飞，洒下一路光粉，弄得他满头满脸都是。

翠绿的蜥蜴喜欢趴在栏杆上晒太阳，一动不动，像一尊小雕像。

透明的鱼喜欢悬在半空中游，有时候游到艾莉西亚面前，跟她对视一会儿，然后游开。

深蓝色的猫喜欢蹲在艾莉西亚脚边，她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雷欧想摸它，它躲开了。

紫色的兔子喜欢在凉亭里跳来跳去，偶尔跳到艾莉西亚膝盖上，让她摸耳朵。

艾莉西亚每天被七只精灵围着，有时候觉得有点挤，但很开心。

莉莉最羡慕她。

“为什么它们都喜欢你？”她问。

艾莉西亚想了想。

“不知道。”

莉莉瘪瘪嘴，但很快又凑过去摸那只狐狸。

狐狸这次没躲，让她摸了一下。

莉莉高兴得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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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符谨开始教她们真正的召唤魔法。

不是“叫它们来”，是“和它们说话”。

“精灵有自己的语言。”他说，“你们要学会听。”

莉莉举手：“怎么听？”

符谨看着她。

“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莉莉眨眨眼，没太懂。

但艾莉西亚懂了。

她闭上眼睛，听着周围的声音——

红色的鸟在叫，那叫声里有“今天天气好”的意思。

橙色的狐狸在摇尾巴，那尾巴摇的节奏是“开心”。

金色的蝴蝶飞过她耳边，翅膀扇动的声音里有一句“你好”。

她睁开眼睛，笑了。

“老师，”她说，“它们在跟我说话。”

符谨看着她，眼里的光软下来。

“你听见了。”

艾莉西亚点点头。

然后她转向那只深蓝色的猫，伸出手。

猫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它说，”艾莉西亚小声说，“它叫蓝烟。”

符谨的眉心动了一下。

那只猫抬起头，看了符谨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蹭艾莉西亚的掌心。

洛鸢从袖子里探出光，小声说：“这小孩……学得也太快了。”

符谨没说话。

但他看着艾莉西亚的目光，比之前更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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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艾莉西亚又做梦了。

不是银珀，是另一个地方。

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七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靛的、紫的，像一条巨大的彩虹，又像一条流动的河。

她站在那片光里，听见无数声音——

鸟叫、兽鸣、风声、水声、还有轻轻的笑声。

那是精灵的声音。

她往前走。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站在光的尽头。

她想叫，但叫不出声。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

是符谨。

但又不是。

这个符谨，穿着她没见过的衣裳，头发比现在长，眼里的光比现在深。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你来了。”他说。

艾莉西亚愣住了。

“老师？”

那个符谨轻轻笑了一下。

“还不是。”他说，“但有一天，会是。”

艾莉西亚没听懂。

她想再问，但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她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七只精灵围在她床边，红的鸟站在窗台上，橙的狐狸蹲在椅子上，金的蝴蝶落在她枕边，绿的蜥蜴趴在床尾，蓝的鱼悬在半空，靛的猫蜷在她脚边，紫的兔子缩在她怀里。

她眨了眨眼。

七只精灵同时看着她。

然后，蓝烟开口了。

不是喵叫，是一个轻轻的声音，直接响在她心里——

“你见到他了？”

艾莉西亚愣住了。

“谁？”

蓝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创造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