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公主的宫廷攻略12

那声龙鸣之后，艾莉西亚每天又多了一件事。

蹲在溪边看水的时候，她会时不时抬头，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不急。

“它会再来的。”老师说的。

她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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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符谨开始教他们新的东西。

不是魔法，是辨认。

“这个世界有很多你们没见过的东西。”他说，“龙只是其中之一。”

他抬手，指尖在空气中一划，一道金光闪过，凝成一个小小的光幕。

光幕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影子——

银白色的龙，盘旋在云端；

青色的风精灵，像一团流动的雾气，在峡谷间穿行；

红色的火精灵，跳跃在岩浆边缘，偶尔炸开一串火星；

棕色的土精灵，慢吞吞地从山体里探出头，又慢吞吞地缩回去；

还有水精灵，像透明的鱼，在深海里游动，偶尔跃出水面，化作一道彩虹。

四个孩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莉莉第一个开口：“老师，这些都能召唤？”

符谨点头。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符谨看着他们。

“它们愿意来，才能来。”

莉莉眨眨眼：“那怎么让它们愿意？”

符谨想了想。

“做朋友。”

莉莉愣住了。

塞德里克在旁边小声说：“跟……跟精灵做朋友？”

符谨点头。

雷欧皱了皱眉：“那龙呢？也能做朋友？”

符谨看着他。

“你觉得呢？”

雷欧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龙太大了。”

艾莉西亚在旁边突然开口：“不大。”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她看着光幕里那条银白色的龙，眼睛亮亮的。

“它看我那一眼，”她说，“像在看朋友。”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凑过去：“你还记得它看你的眼神？”

艾莉西亚点点头。

“什么样的？”塞德里克问。

艾莉西亚想了想。

“就像……”她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符谨，“像老师看我的时候那样。”

符谨的动作顿了一下。

洛鸢从袖子里探出光，小声说：“这小孩……”

莉莉在旁边“哇”了一声，拉着塞德里克嘀嘀咕咕。

雷欧没说话，只是看了符谨一眼。

符谨收回目光，抬手把光幕收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回去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莉莉问。

符谨看着他们。

“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见到它们，想跟它们说什么？”

四个孩子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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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艾莉西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那个问题。

想跟龙说什么？

她想了好久。

想不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说什么就说。”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

她猛地坐起来。

窗外，月光下，有一道银白色的光在闪。

她跳下床，跑到窗前。

那条龙就停在窗外的空中，银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金色的眼睛看着她，长长的须子轻轻飘动。

“你……”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龙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你每天晚上都想我。”它说，“我就来了。”

艾莉西亚愣住。

龙继续说：“你白天想，晚上也想。想得太多，想得我都睡不着。”

艾莉西亚的脸红了。

“对不起……”

龙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像风吹过山谷。

“不用道歉。”它说，“我来，是因为我也想见你。”

艾莉西亚的眼睛亮了。

“真的？”

龙点点头。

它往前凑了凑，巨大的头颅停在窗前，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

艾莉西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鼻子。

凉的，滑滑的，像摸到一块温润的玉。

龙眯起眼睛，像是很舒服。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龙想了想。

“很久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了。”它说，“你可以叫我……银珀。”

艾莉西亚念了两遍，点点头。

“银珀。”

龙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记住了。”

“嗯。”

龙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它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艾莉西亚摇摇头。

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因为你身上有很古老的气息。”

艾莉西亚愣住了。

龙继续说：“很老，很旧，像从很久很久以前来的那种气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那个气息惊动了。”

艾莉西亚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但她想起老师说的话——

“水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一直在变，但它还是它。”

她抬起头，看着龙。

“银珀。”

“嗯？”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龙愣了一下。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很大，露出两排亮闪闪的牙齿，长长的须子抖来抖去，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

“我等这句话，”它说，“等了三百年。”

艾莉西亚愣住了。

龙把巨大的脑袋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贴上她的掌心。

“从今天起，”它说，“我们是朋友了。”

艾莉西亚的掌心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龙的额头流进她身体里。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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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艾莉西亚醒的时候，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但她的手心里，多了一枚小小的鳞片。

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握紧那枚鳞片，跳下床，往外跑。

跑到凉亭的时候，符谨已经在等她了。

看见她手里的鳞片，他的眉心动了一下。

“它来过了？”

艾莉西亚点点头，把那枚鳞片举起来给他看。

“老师，它叫银珀，它说我们是朋友了。”

符谨接过那枚鳞片，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把鳞片还给她。

“收好。”他说，“这是龙的信物。”

艾莉西亚小心地把鳞片收进怀里，贴在胸口。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符谨。

“老师，它说我身上有很古老的气息。”

符谨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还说，那个气息从很久很久以前来的。”

符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艾莉西亚。”

“嗯？”

“有些事，”他说，“你现在不用知道。但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艾莉西亚看着他，眨了眨眼。

“就像龙会来找我那样？”

符谨点头。

“就像那样。”

艾莉西亚想了想，点点头。

“好。”

她站起来，往凉亭里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

“老师！”

符谨看着她。

她笑得很灿烂，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我有朋友了！”

然后跑远了。

符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跑远的小小身影。

洛鸢从袖子里探出光，小声说：“那气息……是她自己的，还是……”

符谨没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天空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银白色的光，在云层里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