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已经忘记了这是她被派厄斯牵着的第几天了。
原初天使有着自己的任务,他亦是如此。为了防止江槐的逃跑,派厄斯可谓是想的非常周旋,直接将对方绑在身边待着。
且不说力量的悬殊,其次是在眼皮子底下就算对方敢跑,也没有那个心眼跟他玩。
这简直是断绝了江槐要逃跑的心思。
派厄斯只要有片刻的闲暇就会对着江槐诉说着曾经的过往,但这对于少女来说简直就像听着一些童话故事一样,嚼之无味又弃之可惜的东西。
说是片刻闲暇,江槐都感觉有些说小了,因为派厄斯的任务可谓是跟没有差不多了。
但是她又不得不佩服对方执拗的态度,几乎是每天都在坚持着跟她讲,这其中听的最多的,也是最悲哀的也就是那句——“潘多拉,我有时候真希望你再自私一点,再天真一些,这样我就能在那时候救下你了。”
那双美丽的红眸只有在说到这儿时,才会泄露片刻的悲寂与孤独,令人窒息又不得不悲悯。
可是她终究不是潘多拉,江槐不排除潘多拉的记忆可能在于她的某一世,但潘多拉始终是潘多拉,江槐也只能是江槐,她们始终是不同的个体。
相似的经历仿佛又将江槐拉入与赞德的回忆中。是啊,她始终都不是那个“江槐。”
于是每到说到这句时,江槐总会提醒着派厄斯,说着——“但那只是潘多拉和你的故事,不是我的。”
时间一长都让江槐忘记了时间,大赛怎么样了?大家怎么样了?金还好吗?丹尼尔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一堆疑问让江槐越来越郁闷,在长久的累积下,她就像妥协了一般打算好好跟派厄斯谈谈,希望这个疯子可以不要发疯,如果发疯前能提醒她一声就更好了,这样她还能有个准备,喔,虽然可能也准备不了什么。
她说:
江槐.派厄斯
江槐.我们来谈谈吧
柔声的话语可见对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与之交谈,这对派厄斯来说却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派厄斯怎么今天愿意主动跟我说话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轻浮又带着些许期待。
江槐.潘多拉,又或者说是我……
江槐.为什么让你这么执着?
……
素来对江槐话不能停的人,在这一刻终是沉默下来。
派厄斯紧紧盯着那双黝黑的双眸,一模一样的脸庞总是让他将曾经的潘多拉复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潘多拉的那双永远都璀璨的金瞳是复刻不出来的。
就像他那隐隐作痛的心,道不出情绪,想不出缘由。
只能折磨着自己,在宁静里发疯,然后压制。
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失而复得的执拗,还是因为一起相处的朋友之情?
原初的天使在此刻就像懵懂的幼鸟,永远无法将他的心说出个源头。
派厄斯垂下眸,懒散的靠在树上,略带沙哑的嗓音只是说出了三个字:
派厄斯不知道
身为杀戮兵器的他不知道,身为原初天使的他也不知道。
那么……身为派厄斯他自己的他,也是不知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