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欢而散。
或者说,金黎把他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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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黎“晚桐的婚事虽然拒了,但侯府那边肯定会要说法。”
金黎“玉冬,传旨,说哀家要宴请所有三品以上朝臣的官眷入宫吃流水觞宴。”
玉冬“是。娘娘,陛下那里需要知会吗?”
金黎“不用,哀家还要用陛下的不知来把事闹大呢。”
金黎又命玉冬玉夏两人散出她要为皇帝选妃的消息,不怕女眷们不来。
只有拔了晋安王府这根暗刺,她接下来的日子才能过得风平浪静,至少她确定,羽翼未丰的执政者暂时没有野心和力量推翻她,推翻金家。
轻瑜“小姐,您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自上次傅修仪求过她之后,金黎就派暗卫去调查丞相府。轻瑜是轻瑕的孪生哥哥,师承天山派,更是整个金氏一族最得力的死士。
轻瑜“傅家两房积怨已久,可二房当家只是个五品中散大夫,与身为丞相的大房分居南北两府。”
金黎“因什么积怨?”
“当初傅家还只是下品寒门,两子受翰林院周学士指导,皆在景德八年中榜,可惜一出择婿的戏码,周家独女下嫁, 二房占了先机。后来也是奇了,大房竟青云直上,更是受长公主青睐,位极人臣。”
金黎笑而不语,看来与傅修仪的交易会更快了。
轻瑜“小姐,长公主与废太子姑侄间已乱了常伦,傅丞相当初大义灭亲,公主被杀,太子被贬,后来才就有了平塘之乱。”
金黎“大义灭亲?呵”
她才不信什么大义灭亲。
平塘之乱既蹊跷又冤枉,一下挫伤了太子和皇帝两方,这大义倒是锋利无眼的很呐。
如今傅丞相稳坐高台,一呼百应,想要扳倒还真不是易事。
金黎“傅修仪,你还真是给哀家挖了个大坑。”
轻瑜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大概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轻瑜“不如直接动手?”
金黎“那只是无用功,傅家还有嫡子若干,相府门客又不计其数,纵容灭口,这股势力也落不到天子手里,还是要慢慢来。”
金黎扪心自问,她不是个良善的好人,一步看百步,只需要权衡利弊,审时度势从而事半功倍就够了。
如今朝堂势力分散,以晋安王为首的观望派,以傅家为首的中立自保派,以金家为靠的摄政派,还有势力微弱新起的清党,也就是独属新帝的助力。
她们金家,必须在其中起到制衡的作用。
她们金氏,也承诺过皇室,血脉正统绝不改变。
景德二十五年。
老皇帝奄奄一息,只召金黎一人至榻前。
老皇帝(我)“小金黎”
金黎“陛下,你不要走,我害怕。”
老皇帝(我)“当初让你进宫实在委屈你了,好孩子,不哭”
金黎明白,什么都明白。
她进宫时,陛下就已经强撑病体,为了稳固朝堂,最后一手扶植了世代忠君的金家。
可这一天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