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昊天单膝跪地,脖颈青筋暴起,挟持人质的手臂微微发颤。他后背的警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却仍想给兄弟争取一条生路:“放他们两个走,我留下!”嘶哑的嗓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凝结在这一句话里。
Pinka把玩着镀金手枪,镜片后的目光像毒蛇般阴冷。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空气都跟着发颤:“你以为我在做慈善?”枪口猛地调转,黑洞洞的枪管抵住苏建秋眉心,“我数到三,如果不做选择,你们都得喂鳄鱼!一——”
曲默藏在阴影中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看着马昊天紧绷的脊背,看着张子伟微微颤抖的睫毛,突然意识到剧情正像脱缰的野马般失控。就在Pinka吐出“二”的瞬间,她猛然踏前一步,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
“等等!”曲默双手缓缓举起,真丝衬衫在夜风里泛起涟漪。她注意到Pinka瞳孔骤然收缩,嘴角勾起的弧度里藏着不加掩饰的垂涎。对方的目光如同实质,从她纤细的脖颈一路滑向腰线,让她几乎能感受到皮肤上黏腻的触感。
“苏小姐?”Pinka摘下墨镜,毒蛇般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如果不是老东西拦着,咱们早该认识的,没想到今天才有机会正是见面。”他弹了弹雪茄,火星溅落在缅娜脚边,惊得少女瑟缩了一下。
曲默垂眸掩住眼底杀意,语调却温柔得像裹着蜜:“Pinka先生说吧,什么条件可以放人?”话音未落,陈洛军突然跨前半步,战术靴碾得碎石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Pinka的眼神仿佛淬了毒,却在接触到曲默警告的目光时,生生将怒吼咽回喉咙。
“苏小姐说谁?”Pinka看向在场被他控制住的几人,指尖划了一圈,“难不成,这些都是你的……人?”
曲默这会儿哪敢全认,矛盾冲突只会加剧,“我说的是缅娜。”
“呵,你对这个人妖倒是好。”Pinka讽刺的看了眼缅娜,吐出烟圈,色眯眯的视线肆无忌惮扫过曲默,“这么一个死丫头换苏小姐倒是我占便宜了。”
话很明白,他要曲默!
陈洛军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曲默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裙摆扫过满地弹壳:"我同意了,先放了缅娜。"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Pinka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惊起远处树上的夜枭。
就在曲默抬脚迈向Pinka时,陈洛军的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大小姐纤细的背影,想起三年前在雨林里,就是这看似柔弱的身躯,徒手拧断了毒贩的脖子。此刻她每走一步,他的心脏就跟着悬起一分。
“等等!”Pinka突然抬手,枪口再次对准张子伟等人,“先让我把另外一件事办法,喂,赶紧选一个人。”他故意拖长尾音,享受着众人脸上的惊惶,“我刚刚数到哪里了?哦,二——一——”
千钧一发之际,曲默的食指在腰间轻轻叩击三下。马昊天瞬间读懂这个暗号,声音沙哑地开口:"我选苏建秋。"他不敢去看张子伟的眼睛,是他对不住兄弟。
曲默盯着张子伟煞白的脸,突然轻笑出声。这笑声惊得所有人一颤,“这个开枪的机会可否留给我,算是我的投名状。”
手下看向Pinka,Pinka兴致勃勃的点头同意,曲默接过手枪,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她对准张子伟胸口,食指缓缓收紧扳机——枪响的瞬间,她足尖点地,借着后坐力狠狠踹出一脚。
张子伟坠入鳄鱼池的水花还未散尽,Pinka已经拍手大笑:“痛快!不愧是老头子欣赏的人......”他张开双臂走向曲默,古龙水的味道混着雪茄的焦香扑面而来。就在指尖触到她肩头的刹那,曲默突然旋身,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手腕,右手成掌狠狠劈向喉结。
Pinka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挣扎着去摸腰间的枪。曲默早有防备,银针已闪电般没入他后颈大椎穴。她贴近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涨红的脸:“现在,谁才是猎物?”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她望着天空中渐渐清晰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