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看样子以后是安宁不了了。
“小丁,小贺回来了,你暂代的总经理一职也该交还了,回到原先的位置去,好好辅佐小贺。”贺江平语气轻松,可却带着几分威严。
一点情面都不留给丁程鑫。
丁程鑫“我知道了,父亲。”
丁程鑫“我会好好辅佐好小贺的。”

只需要顺从就好。
大厅内,只剩下丁程鑫母子和姜婉三人,丁淑惜轻握住丁程鑫的手臂,将他往旁边带了几步,眼中带着几分深意,示意姜婉回房休息。
姜婉会意到,没停留。
“阿程,小贺如今回来了,你辞去在公司的职位,带着姜婉一起离开贺家。”
丁程鑫“母亲,我不会走的。”
丁程鑫“我们在贺家低声下气这么多年,最后得到是什么,让我去辅佐贺峻霖?把公司全部给他?我做不到。”
“阿程,这原本就是小贺的。”丁淑惜眼圈有些泛红,看着眼前的丁程鑫,心里说不出滋味。
她知道丁程鑫所做的一切,他想要让自己的母亲在贺家得到应有的重视,不必再看他人脸色行事,不必小心翼翼去面对贺江平那个烂人。
丁程鑫“同样都是他的儿子。”
丁程鑫“已经被赶出去的人,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
丁程鑫“母亲,你就好好等着,等着享福的那一天,其他的,阿程自会打算。”

丁程鑫言语虽激动,但面对着自己的母亲,他保持着冷静,不让自己的情绪完全失控。
到头来,丁淑惜怨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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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整齐排放的墓碑,目光最终定格在末端的那一块,贺峻霖缓缓走近,拿出一束花放在墓碑前,蹲下身来,手温柔摩挲着冰冷的石碑。
贺峻霖“冷吗?母亲。”
贺峻霖“小贺回来了。”

贺峻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双眼紧紧凝视着墓碑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母亲笑得很温柔,一幕幕的回忆涌上心头,好似,他的母亲还在身边,可现实看到的只是一张冰冷的画像,静静躺在石碑上。
贺峻霖“这么大了,还在母亲面前流泪,真的太丢脸了。”
他自嘲地说着,用手背轻轻擦去眼角的泪。
贺峻霖“母亲,小贺会好好的。”
贺峻霖“你跟之晴在那里,一定很幸福吧,那个傻丫头,没有我和阿志的管束,一定开心疯了。”
上面,一定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只有无尽的幸福吧。
朱志鑫“说不定,那个傻丫头很想某个人。”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贺峻霖微微侧过头,见朱志鑫手拿着一束花,走近才发现贺峻霖都哭红了眼,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将花放在墓碑前,朱志鑫微微弯下腰。
朱志鑫“阿姨,阿志也来看你了。”
朱志鑫几乎都有来,只不过最近院里忙了点,他可是比贺峻霖这个亲生儿子还亲生儿子。
朱志鑫“回来了,不去看一下之晴吗?”

朱志鑫的目光从墓碑上移开,转向一旁的贺峻霖,尽管他知道答案,但每次都不死心,一次一次去询问一遍。
#贺峻霖“我有罪,我不能。”

贺峻霖重复着那句话,好似要将每个字都刻入骨髓里,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双手紧握成拳,缓缓跪倒在石碑前,额头紧贴在那冰冷的石面上,双目紧闭,泪悄然滑过脸颊。
#贺峻霖“我保护不了我母亲,还把之晴弄丢了。”
朱志鑫“贺,这不是你的错。”
#贺峻霖“不,这就是我的错。”
#贺峻霖“我们就不应该相遇,我母亲不应该救你,至少,之晴她还能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都是放不下的人。
他无法原谅自己。
朱志鑫喉咙滚动,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也只是轻轻拍了拍贺峻霖的背。
贺峻霖太执着于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