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只在李若辞面前装模作样。
其余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只是在跟李若辞说过几次她明显不信后,那些试图揭穿他的声音也就渐渐消掉了
其实,他们家里说的李家有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就在刚刚,宋亚轩心急如焚地带着医生匆匆上楼时,便被一脸严肃的李父叫住。
然而,彼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虚弱的李若辞,哪里还有心思停下来听李父要说什么,脚下步伐丝毫未停,径直带着医生朝着李若辞的房间奔去。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宋亚轩干脆也不着急下去了。
此刻,他静静地站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窝在被子里的李若辞。
厚重的被子衬得她的小脸显得格外娇小,在浅色被单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苍白柔弱,仿佛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宋亚轩的心瞬间揪紧,眼神中满是疼惜。
面色也不自觉地放缓,那难以言语的柔情,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流淌出来。
他轻轻地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眼前这易碎的美好。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伸出,帮她细心地捻了捻被角,确保她能被被子严实包裹。
指尖不经意间在她白皙如羊脂玉般、线条流畅的脸颊上划过,那触感细腻而微凉,让宋亚轩的心微微一颤。
那双漆黑如夜,深邃到仿佛没有任何倒影的瞳孔里。
此刻涌动着别样的暗色。
那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感,有心疼,有眷恋,还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执念。
医生已经离开,而马嘉祺和丁程鑫这两个在宋亚轩眼中略显碍事儿的人,也被各自家里叫走。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里静谧得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彼此。
宋亚轩微微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在李若辞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姐姐……他们这么不顾及你的身体,让你受了这么多苦……等你醒来了,可千万别轻易原谅了他们。”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而宠溺的笑容,继续说道。

“不过……以你的性格,又怎么会怪他们呢?你总是那么善良,那么心软。”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柔和,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眼前的人身上。

“我只需要你慢慢明白……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永远只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一字一顿,重复着。

“任何时候……”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深深地烙印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病弱的身躯,让李若辞仿佛置身于一片波涛汹涌的汪洋之中,全身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海浪起起伏伏,没有丝毫的着力点。
又恰似那无根的浮萍,在茫茫大海上孤独无助地漂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