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姬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傍晚,帐内一片暗沉沉的,军帐透着外边火把的光。
宣姬揉了揉太阳穴,睡得久了,不免昏昏沉沉的。宣姬起身将灯烛点亮,外面的小将士见帐内明亮起来,在外面大声询问:“少将军起身了吗。”
宣姬出门,“何事。”
小将士立刻挺直身躯,“大帅吩咐,等少将军起身了去中帐议事。”
宣姬以为刺客之事扫尾未清,片刻不敢耽搁,当下便去寻宣珀。撩帐发现宣珀手中拿着一封信纸眉头紧锁。
“叔父,可是裴茗之事还有余波。”
宣珀听见宣姬声音,将信纸放下,脸色难看至极,只见他冷哼一声,“你祖母来信,陛下和王后已经给你和太子定下婚期,传旨的人正在路上。”
宣姬震惊之余心中压抑的不安与愤怒一起爆发出来,怒火攻心很有些口不择言,“我一退再退,他们还要逼我,难不成非要逼我造反。”
“明乐。”
宣姬浑身一震,似是被宣珀一声叫醒,便住口不言。
宣珀语气沉沉,“你不必担忧,有宣家在,你不愿意的事情没人能逼你。你现在回去收拾的行李,先往莽荒岛的方向去,等一切处理好了,你在回来。”
宣姬听着宣珀一番话逐渐冷静下来,她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我若走了,就是宣家明着抗旨,陛下多疑,可能会提防咱们。现在前线紧张,陛下明着不说,暗地里保不准拿粮草做文章。陛下要指婚,我回去就是。”
“明乐,委屈你了。”宣珀语气低落。
宣姬尽量不去在意,故作轻松道:“不委屈,太子容貌俊美,也十分有才学,嫁给他就是太子妃,以后就是雨师国最尊贵的王后。”
传旨召回宣姬的人在次日就到了,拜见宣珀和宣姬后就被拉去好吃好喝的招待一番。
等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任务,却发现宣姬早已抛下他提前回国都了,惊的他也不敢在耽搁,慌里慌张牵着马追人去了。
宣姬路上走的悠闲,传旨的官员追上她的时候宣姬正在小河边烤野鸡。
传旨的官员还在马上就开始吼,“宣大小姐,您怎么也不等等下官。”
宣姬无聊的把野鸡抛下,转身上马又是一阵狂奔将人甩下,反复几次之后官员也回过神来,恐怕宣姬是不想身后跟着人,想起她的身份,便乖乖的跟在宣姬后边几里的距离当起一只小尾巴。
宣姬的消息在她出门的那一刻就有人报到裴茗桌上,只是两方阵营刚发生了一场冲突,自己也把她的心腹副将给收买,自觉不是给宣姬传信的好时候,只是吩咐探子时刻关注,有异常在回报。
宣姬一路回了国都,在城门迎接的依旧是郑通和柳参令。
宣姬下马将缰绳交给旁边的小士兵,后边跟着两个人路回了京畿卫。
宣姬趁着喝茶的功夫,给了郑通一个眼神,“你一路欲言又止,和柳参令挤眉弄眼,说吧,什么事。”
郑通看了看柳参令,柳参令试探道:“将军未过多久就要做太子妃了,咱们正想着要备什么礼呢,你说是不是啊,老郑。”说着还用胳膊肘捣了捣郑通。
郑通也干笑,“正是这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