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蒹月咬着棒棒糖,脑中的思绪乱成一团,周葭喻奇怪的点太多了,该不会真是男的吧?云兼月准备放学回家试探一下周葭喻。
俩人就这么站了一早读,直到下课铃响声,杨晓娟扭着矮胖的身姿慢悠悠的从教室里走出来,彼时还不忘瞪云兼月一眼。
云蒹月摊了摊手,颇为无奈的走进了教室。
刚坐下位置,高飞就跑到云蒹月的位置问道:“月姐,我看老杨这样,她估计以后得针对你。”
云兼月一想到杨晓娟那样就头疼,沉默了半响后,才终于开口道:“我怕她?”
高飞听到后,一时间被云兼月的大佬气质装到了,说:“月姐牛B啊,说实话我们也看不惯老杨那副样子,阴阳怪气说三道四,天天问人家家境怎么样?家住哪里?还搞针对,上班里的同学一起嘲笑犯错的同学。”
云蒹月本意是想装个B,听到这番话后,不由得眼眸冷了冷,啧,这智障老师,得找个办法收拾收拾。
高飞不知道云浅月的内心活动,此刻还在滔滔不绝说着杨晓娟的坏话。
收礼,搞区别对待,骂学生,之前还逼的一个学生跳楼,这件事她好似很骄傲,拿出来炫耀好几次还一直在嘲讽那个女生。
听到这些,云蒹月心情有些不好,靠这椅背,脸色冷了下来,周葭喻也是,眼眸里的寒光像是能把人冻死。
高飞一看这俩人气场都不太对劲,就赶紧溜了。
一节课上,两人无言,云兼月埋头一直在纸上写东西,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周葭喻的脸色也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在听课。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中午食堂吃饭,云兼月扒了口碗里的饭,问道:“你觉得杨晓娟这人怎么样?”
周葭喻薄唇吐出两个字:“恶心。”
云蒹月:“这样的人配当老师吗?”自言自语又说道:“她配个屁。”
一想到这件事,云兼月脑袋里的被尘封许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漆黑的小巷子里,云蒹月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为首的一个男生,挑起云蒹月的下巴,撅着臭烘烘的厚嘴唇就要亲上去,旁边的人都在拍照,有两个人在后面钳住云兼月,那人要亲上去时,被云蒹月嫌恶的躲开。
那人恼羞成怒,狠狠的扇了云蒹月一巴掌,云蒹月的左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发丝凌乱,好不狼狈。
但即便如此,云蒹月依旧直直着挺着单薄的脊梁,不堪入目的话语和风声一起灌入耳朵,云蒹月闭起了眼睛,美的惊人,像是不堪被折腰的蝶,他们随后把云浅月暴打一顿,扔在巷子里,洋洋得意的向朋友炫耀着自己手中的视频。
月色薄薄的洒了一地,耻辱与罪恶被一同掩盖。
云蒹月缓慢的直起身,面无表情,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掉,一瘸一拐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在云蒹月初中时,那是个很垃圾的学校,治安并不好,打架报警,警察也懒得管。
云蒹月初中时成绩一塌糊涂,父母离婚,爹又经常不在家,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在学校里经常违反校规,那个班主任很坏,坏到你无法想象。
她会教唆班里的同学一起嘲笑云蒹月,云蒹月当时有一个同桌,经常被人欺负,回家后告诉爸妈是云蒹月打的,家长怒气冲冲找到学校来,班主任不管是非不问对错,直接就将这事全推到了云蒹月头上,云蒹月被叫到办公室里时,那个家长给班主任送的礼,还明晃晃的摆在桌面上,连装都不想装。
后来云兼月就没有在上过课了,那个班主任天天让云蒹月站在办公室里罚站,每天办公室里的老师看到云蒹月都会叹息的叹口气,然后没管。
那个班主任有时心情好了,会放半天让云蒹月去班里上课,但更多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堪入目和指责的话语,话里的内容让路人都惊叹这还是老师吗?
后来云蒹月的同桌转走了,被欺负的对象成了她,学校不管,班主任也不管。
后来,云蒹月休学,一直没上,云庭若回来了,带着云蒹月去看了心理医生,重度抑郁。
在云蒹月十四十五的那几年青春里,不,甚至算不上青春,她没有朋友,没有人管她,只有会定期打来的钱,有时云蒹月蜷缩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也会想人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她不知道答案,也并没有一些事物和一些人能让她在人间里苟活。
但她还是不想就这样丢脸的死掉,后来,云庭若回来了,在法庭上,那些人都得到了该有的审判。
云蒹月突然觉得好没意思,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所向往的爱情,在每一个欢呼雀跃的时刻,她都觉得没意思。
他们好无聊,也许死掉会好一点,云蒹月这样想,然后她就跳海了。
但可惜的是,她没死掉,据说好像是有一个见义勇为的青年把他救上来了,此后,云庭若重视起了云蒹月的心理问题,看起来云蒹月的情况貌似是越发好了起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直都没好。
或许她应该早就死在了某天晚上的巷子里,可惜人间有朝阳,夜晚有月亮,某天有个人告诉她,她要等一个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的性格特征或者样貌,但生活有个盼头总是好的,她一直在等那个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