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个世界容不下我

讲台上站着一个人，正用粉笔敲打着黑板，滔滔不绝地讲着，阳光从窗外透入，撒在他鬓间的白发上，熠熠生辉，脸颊的细纹捕捉了一丝岁月的痕迹，慈爱与期盼流露眼底。

回头那一瞬间，怒意写满了整张脸，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怒斥着。

“姜知意！都高三了，还有心思睡觉！全班就你一个人不把老师，学习放在眼里！”

语气有些严苛，但她似乎早已习惯，迎着众人的目光，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把顶在头上的书甩在桌上，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两手撑在胸前。

讲台下，同学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些话传进她的耳朵，她的怒火顷刻蔓延至全身。

“就这副拽样，还考大学，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考上高中的，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

“怕不是，认了干爹让她混进来了？哈哈哈，瞧她那酸臭样。”

周围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她怎么能忍，拿起书就往那群人丢去，怒气腾腾地盯着她们，眼神像极了一只猎食的猛兽，阴戾得可怕，好像在给予她们警告，她们有些退缩了，纷纷低头看着书。

讲台上站着的班主任，将一切尽收眼底，怒道：“下课到我办公室来！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大家半节课的时间！一点教养都没有！”听到这话，她不屑地冷哼一声，望向窗外自由翱翔于天际的群鸟，眸中闪过一丝苦涩，很快化为了坚决。

啪——书被丢了回来，重重地砸在她的腹部，她没有什么反应，捡起书丢向身后的垃圾堆，轻轻干呕了一声，摇了摇头，那人有些气急败坏地握紧拳头，憋满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

伴随着下课的响起，同学们变得躁动起来，纷纷议论着姜知意的家庭，以及她的性格，有的人刻意在她去办公室的路上撞她，被她躲了开，还狠狠地挨了她一掌。

踏进办公室，听见班主任在向其他老师诉说她的恶行，看见你来了，马上收起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好多本班的同学喊别班的同学围在办公室门口看戏，她面无表情地往门外看了一眼，面对他们指责，她没有一丝记恨，眼神深邃无波，似乎想要无视这一切。

“你没有父母管教，自己应该懂得，女孩子要洁身自好，行为检点，高三了，马上步入大学生活了，不说你的成绩，就你这作风，怎么对得起老师们的管教，不想读，趁早退学，学校留不起你这样的学生……”他狠话还未说尽，却被打断。

“我这样的学生？呵……还不是你这样的老师教出来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算是被您玩明白了。”她鄙夷道。

班主任起身扇了她一巴掌，怒吼：“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就是这样尊重老师的？果然是没爹娘养的，一点教养都没有！”整个办公室的老师为之震撼。

她三年来的隐忍在这一刻爆发，她没有再忍气吞声，一气之下踢倒了他的椅子，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你身为一个教师，你高贵，圣洁，你的臭嘴就是你教学的武器，你肚子的烂墨简直淹没了你的良心，一概戳人痛处，就是你的作风？我是差，我是没教养，看看你这丑恶的嘴脸简直枉为人师，被你这样指责的人还少？只会拿言语欺压，和学籍逼退，你可真是个模范！不是劝我退学吗？我依你！”说完，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看见自己的座位乱得像垃圾堆一样，此时的她一边的脸又红又肿，狼狈不堪，疲惫地坐在洒满红墨水的椅子上，休息好一阵，上课铃响起，她往教室外走去，什么也没拿，与李老师擦肩而过。

“姜知意，上课了，你去哪？”他关切地问，瞟了一眼那处红墨水沾染的地方，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姜知意顿了一下，说道：“身上太脏了，我想去洗洗。”李老师准了，她面如死灰，低着头在走廊里游荡。

“你从小到大遇到的都是好人不代表这个世界上没有坏人，你从小到大遇到的人都不怎么样不代表这个人间就是地狱，同学们，这是我想对你们说的，即使生活中的的人有好有坏，但我们也要心怀善意，对待生活中的每一个人，不管她有这怎么样的经历以及什么样的家庭。”他看着门外空旷的走了，悲愤道。

接着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响，他慌忙地跑出门外看向楼下的那片空旷的水泥地，此时已被一片鲜血侵染，姜知意凄凉地躺在血泊之中，嘴角挂上一丝笑容，是释怀了，还是解脱了……

“或许，这个世界容不下我，谢谢你，也曾给我一丝温暖。”

李老师跑下楼，半跪在地上，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愧疚道：“抱歉，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说完拍了拍她的手，起身离开了。

他走向招就处，将自己蓄谋已久的辞职信递交上去，想起开导她的那些日子，苦笑了一番，离开了这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