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
沈宝音回去后难得的生气了,这个如懿真是害人不浅,自己没招过她没惹过她,也不知怎么的总是针对她。
她回宫的的时候正巧碰到皇后往御花园方向的轿撵,行了礼皇后就让她走了。过了一会果然传来消息说是皇后叫停了他们,让高贵妃适可而止,又送了药膏给玫答应,最后是娴妃送玫答应回去的。
沈宝音总觉得这是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了,第二日给皇后请安回宫,看见嘉贵人进了咸福宫,就知道她这又是直言快语去了。
晚上就听见咸福宫那边哭哭啼啼的,吵闹的很,今日是十五,皇上和皇后在养心殿。沈宝音让小太监去打探一下情况,得知是贵妃寒症犯了,全宫搜宫,发现海常在的炉里有红箩炭的炭灰正拷问呢。
沈宝音放了个白眼,觉得他们真是无聊,大晚上不睡觉,玩什么寻宝游戏。刚要睡下就听见门口有娴妃的人来带话,说娴妃请她过去主持公道。
沈宝音怒了,打扰人清梦,又来道德绑架她,前几天刚想利用她,今天还来,沈宝音冷声叫沈招来给她更衣。
同在东六宫,沈宝音整理好就气势汹汹的去了咸福宫,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如懿要干嘛,没完没了了还。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海兰稀稀拉拉的哭声,还有高贵妃的大嗓门儿。太监报:“元贵妃驾到!”
高晞月一下就坐起来了,自皇上即位后,这元贵妃就变了样,天天冷着脸,不拿正眼看人,但是被她冷冰冰的看着还有点害怕。她稳住心神又慢慢靠回去,抬头制作镇定的看着沈宝音走进来。
沈宝音都睡下了又被惊起,也未做打扮,但衬的咸福宫好似回春儿了一样。她竟是这宫里最体面的了,高晞月犯了“寒症”,甚至本身也不好,嘴唇常年没有血色,如今更是为了贴近病情,脸色煞白。
如懿也是匆匆忙忙赶来,没有打伞站在雪里半天了,而海兰更是惨淡。沈宝音看见这场景刚进来的脚步硬生生止住了,连演戏都忘了,直接嫌弃的皱起了眉头,还抬手用帕子挡了挡鼻子,嫌弃的意思都写在头上了。
如懿有些后悔,让敌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可是大忌。她近日叫她来的就是为了惹怒她,让她大发脾气,另一边又去请了皇上,让皇上看看她的真面目。
嫉妒会让一个人发疯,如懿不把皇后贵妃放在眼里是因为她们没有和皇上的年少情分,可沈宝音不一样,她和皇上也是年少相识,同是侧福晋进潜邸,两人的都有姑母在宫中,而如懿一直觉得在这方面她是胜过沈宝音的,但是从选秀那天都不一样了。
少年郎不在只对她有情意了,还总是在她面前提起俩人的故事。沈宝音还是论才情不输于她,论长相更远胜于她。
她产生了危机感,她不想她的少年郎心里还有别人的位置,甚至高过于她,她开始懂得了姑母的感受。
高晞月哼笑开口:“呦,这不是元贵妃娘娘吗,这么晚了还来我咸福宫串门儿啊?”
也不起身行礼,未免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沈宝音环视一下院里的情况,缓缓走进去,站在高晞月面前不说话就盯着她看。
给高晞月看的有些害怕,不由自主起身给她行了一个平礼,他俩回了虽平为贵妃,但是沈宝音是有封号的,位份相同的的嫔妃,以有封号的为首。
沈宝音这才收回视线,边说边指如懿:“这不嘛,娴妃特意派人去叫本宫来的,本宫还想问问娴妃呢,你们这是堆雪人呢?”
如懿掩住对她的讨厌开口:“元贵妃娘娘,高贵妃说海兰偷了她屋的红箩炭,海兰的为人咱们在潜邸时就是知道的,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沈宝音挑眉翘起嘴角:“所以呢?跟本宫何干,她什么为人我为什么要知道。”
如懿要的就是她这般目中无人的态度,假装诧异的说:“元贵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家都是从潜邸就伺候皇上的姐妹,你真能袖手旁观呢?”
沈宝音离她们远远的站着,有椅子也不坐,就独自一人站在空地,随意地说:“本宫又不是皇后,如何给你们做主,那岂不是越俎代庖,不尊重皇后娘娘嘛,娴妃这是诱使本宫僭越呀?”
说完放了个白眼不想理,上来就给她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这如懿在向她宣战啊,从请安就开始言语顶撞,御花园想拉她下水,现在又想让她言语有失,犯上皇后,沈宝音斜眼看她,这仇她记住了!
高晞月一脸懵,从莫名其妙给她行礼就开始懵,刚坐下她俩就开始一言一语对上了,让高晞月本就不聪慧的脑子没反应过来。
这是她的咸福宫,岂能让他俩在这放肆,高晞月看如懿还想开口她抢过话:“既然娴妃刚才说,丢失的红箩炭需要地方藏,那就让人好好搜搜海常在的身子,看看她把红箩炭藏哪了,双喜!”
如懿没想到高晞月会让太监搜身,赶紧护住海兰,冲高晞月喊:“海兰也是伺候皇上的妃子,贵妃让太监动手,这不是在折辱海兰吗?”
沈宝音就挑着眉看着,大晚上闹这么一出,沈宝音有点搞不懂目的是什么,高晞月想针对海兰,还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吗,人都在她宫里。
如懿也是,直接找皇后去不就得了,今日是十五,皇上和皇后在一起,皇上要是听见是如懿的事肯定会来,还会给她找好理由,这样就不用怕皇后会包庇贵妃了。
沈宝音已经把弘历让给如懿了,她在潜邸被爱情冲昏头的日子,在丧仪那段时间清醒了,她认清了弘历,他是皇上,他是君主,他是后宫所有人的夫君,他是如懿的少年郎。
向太后求情是她送给弘历的最后一份贺礼,贺他终于成为天下之主,贺他和他的少时情谊两情相悦,也贺自己,终于清醒了,认清事实了。
自己早该想起来的,他是个熟练使用花言巧语的,是个十分会演戏的。他为了他想要的他可以忍耐,他为了得到先帝和太后的帮助,假意与她情深,为了好名声,明明最不喜欢皇后的墨守陈规却还是表现的很满意。
她被锁在了这深宫里,和她的姑母一样,成了宫里最清醒最无欲的那个人。她不想要什么后位,她知道她不够格,她也不想要皇上的爱,太脏,侍寝是身为嫔妃的义务,他是君她只能服从,她身后还有沈家,她不能做任性的事连累家里,她只想尽快的了度这漫长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