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员追进执沁的房间,见她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媒体那儿想好怎么说了吗?”
他试探性的询问。
执沁半晌没言语,走到窗前,猛地一把推开窗户,冷风灌入,着实令人清醒。
头发的飞舞衬托得她整个人像是静止,格外单调冷清。
回头那一瞬间,执沁双眸闪烁,不知是寒风刺的,还是……
教练员放缓呼吸,“你不愿说那就不说,要媒体非追问到底,那我就随便找个理由能把他们打发走!是吧?”
执沁紧紧盯着他,还是一个字不说。
“你,怎么了?”闷葫芦,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着急。
不料,她一个瘪嘴,伸出双臂抱住教练员就嚎啕大哭。
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已经是执沁忍耐的极限了。
教练员一时间慌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面对执沁,他永远不可能坐怀不乱。
轻轻拍了拍执沁的后背,但正是这种安慰方式让局势愈发不受控制。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她哭到哽咽,尽情的宣泄,哪怕痛苦依然存在,她心底积压了太多情绪,也太久了。
没有羽生结弦,没有柚子,执沁根本不可能走到现在,可怕的是自己已经弄丢了最重要的柚子。
“好好好,我们不在这儿待,明天,不!现在就安排,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他温柔的劝导,手掌安抚在执沁的后脑勺,胸膛,肩膀……
凡是能给予的,都毫不吝啬。
直到执沁情绪稳定,他才适时松手。
胡乱在教练员的衣襟上擦拭掉眼泪和鼻涕,她被冷风吹的一哆嗦,低声问道:“你……我记得你最不喜欢轻言放弃的人,为什么不问我?”
“不需要问。”见执沁还处于发懵状态,他补充道:“那我也不喜欢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我最初和你打赌,是要看到你的决心,之所以会同意你在冬奥赛场挑战4A,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弹了一下执沁的脑门,“你,现在的你,足以让我无条件相信。”
执沁低头,哭笑不得。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执沁强撑笑意,回避再多的言语交流。
可当即被教练员拒绝,她着实一惊。
“你太不省心,我先守着,你睡着我就走。”
虽然一个字没提到昨晚,却又处处提醒。
执沁环顾四周,打量对方的块头……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勉强答应吧。
“那你走的时候小声些,把我吵醒了,我跟你没完。”边说边往床上蹿,攥紧双拳以示警告。
“小祖宗,小的哪敢啊,你快睡吧。”
这样你我的一天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执沁处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教练员蹑手蹑脚走近查看,她的头已经半缩进被窝,脸都看不见。
等到声响彻底消失,房间再没别人,执沁腾地半撑起身子,眼眸深邃,是有疲倦在的。
她几乎没有多想,穿好拖鞋,躲至窗帘后半遮掩地朝窗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