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记得小时候总是很喜欢爬上那座很高很高的山,坐在山顶,看日暮时太阳一点点没入那一道线里去。
昏沉的霞光照得他心里暖洋洋的,照得整个世界都是格外温馨的暖色。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才发现,那座很高很高的山就是就是一个小小的山坡。
太阳落了之后也只有无尽的漆黑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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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来演出的时候,酒吧的人就会格外的多,消费也格外高。
这个摇摇欲坠的小酒吧一下子看到了光明的前程,老板娘一眼望见了财路,跟宋亚轩谈下了长期的合作。
宋亚轩拿着吉他站在那小小的台子上,麦克风竖在跟前,温润的嗓音包裹着情谊回荡在酒吧各处。
音符勾起人回忆里隐隐约约的疼痛,浮起的记忆碎片唯有点两杯辛辣的酒才能缓解。
更有人垂涎宋亚轩这张脸,甘为帅哥一掷千金,换帅哥于台上给人海中的她一个痞里痞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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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曲的空档,老板娘跑过来找宋亚轩。
“有个小丫头花了老多钱,就要让你单独去给她唱嘞。”
宋亚轩顺着老板娘指的位置看过去,目光拨开层层人群,一眼定位到吧台前翘着二郎腿冲他挑眉的小姑娘。
他面上浮起一丝笑意。
宋亚轩“嘁,跟我胡闹来了。”
“诶,胡闹不胡闹这是出金子的。”
宋亚轩“嗯,我去给她唱。”
宋亚轩就着热水冲了一杯甜牛奶,还格外讲究地装进了高脚杯里。
他把吉他放在化妆间,百褶裙的小姑娘被服务生同样领到化妆间。
宋亚轩“又来胡闹了?”
贺游舟“谁跟你闹啦?我就是要听你唱歌。”
贺游舟格外鲜活。
她好像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炮仗,一点就着了,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炸毛炸了半天,然后小脸蛋儿憋得通红,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气呼呼地叉了个腰说不跟宋亚轩玩了。
宋亚轩被闹得欢喜,一声轻笑像拨弄嗓子眼儿的羽毛,把小姑娘弄得不自在。
贺游舟“干嘛那么笑,给我唱歌!给我来杯酒!”
宋亚轩“好啊,给你。”
早有预谋的高脚杯被推到贺游舟面前,杯里晃荡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酒。
贺游舟狐疑地看了看高脚杯,又抬眼去看宋亚轩,撞进宋亚轩充满调笑意味的眼波里。
滚烫得像夏日里被太阳晒得快要烧起来的塑胶跑道,贺游舟甚至不愿意踩上去上一节体育课,只想躲进教室。
而现在她逃无可逃,也根本忘了躲避,心情像汽水摇晃后喷出的瓶口一般浮起格外甜腻的泡泡。
贺游舟“那你……你要是骗我我就……打你。”
吞吞吐吐也没说出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小姑娘狐假虎威的样子太过可爱了。
宋亚轩看着贺游舟微微抬起高脚杯,小口地喝了一口甜牛奶,下一秒就又炸了毛冲着宋亚轩嚷嚷。
贺游舟“这是奶!宋亚轩你又骗我!”
宋亚轩“没大没小的,叫轩哥。”
贺游舟“你才不是我哥,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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