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看着克洛伊思绪放空的模样,轻轻凑近她的唇边,声音虚晃低沉:“让我想想……你当时还叫我约约,老公,还让我轻一点?”
“那是你让我叫的!”
克洛伊在他温热的呼吸下猛然回神,在听到他毫无羞耻之心的话语时瞬间乱了方寸,急急忙忙地矢口否认。
可当她再度抬头看向约瑟夫时,那双眼尾上挑她就知道她又被他的套话给套进去了。
“我的意思是,早就过去了,”克洛伊别过头去,脸上泛着被调戏起来的潮红,她推开约瑟夫,“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约瑟夫这句话把克洛伊说得有些不明不白,她将撇过的脑袋抬起正视他则是看到了约瑟夫手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套礼盒递给自己,克洛伊接过来打开看到了上面映着花纹的雪白色连体鱼尾裙,上面标签上明晃晃的巨额标价让克洛伊见怪不怪。
“这……”
还没等她问出声,约瑟夫就率先开口:“后天有家族晚宴,八点,我希望你能穿这一身出席。”
“家族晚宴?还这么突然?”克洛伊将礼盒盖好放在一旁,收敛了性子,正经起来,“你又准备借我的刀对谁下手?”
“宝钻女爵,玛丽·安托瓦内特。”
约瑟夫向来对她的聪慧感到满意,想必这也是他倾慕于这个危险又迷人的小姐的原因。
“据我所知,她不过是一个喜欢为妹妹寻找各种珍宝藏品的贵族商人罢了,而且她拍卖来的珍宝也都是正常买卖来的,她妹妹贝拉夫人也还倒是很喜欢那些新奇的玩意儿,”克洛伊细细回忆着目标周边的关系,“她哪里威胁到你了?”
约瑟夫静静听着她的分析后叹了口气:“你问的可真多,要是我雇佣来别的杀手这么多过问关于我和敌人的关系,我肯定不会留他活口的。”
克洛伊霎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有些逾越了,好在约瑟夫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雇主和杀手之间的关系不过就是拿钱办事,自己刚刚那些话反倒像是朋友或者亲密关系间的谈话。
但自尊心作祟,她撇了撇嘴,仍然是一副很高傲的样子,又感觉他是在嫌弃自己话多,她小声咕哝:“不想说就……”
“不过是你我也不在意那么多,”约瑟夫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轻松地笑了笑,“我前段时间看中了一件稀奇的珍宝,在拍卖会上她跟我抢的是水火不容啊。”
克洛伊听了感觉很奇怪,也很好笑,她嘲讽着眼前说出这句话脸还完全不红的男人:“就因为这件小事你就树敌?幼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小心眼呢,伯爵。”
约瑟夫不在意她的小调侃,只是晃了晃手杖:“毕竟好久没出手了,我得测试测试你的能力还行不行。”
“这就不相信我了?”克洛伊转身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你有怀疑我的理由,我也有背叛你的能力。”
“背叛我?”约瑟夫挑眉,“以你我的契合度,你以为我如今对你的掌控仅仅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吗?”
“那你想如何,娶我做你的Omega,在家不停地给你生孩子吗?”克洛伊蹙着眉,她痛恨着曾经社会上Alpha和Omega不平等的待遇,如今虽然已经慢慢变好,但有些想法还是在人们的思想里根深蒂固,“如果你真这样想,那最好我们现在就断交。”
“你认为我是这样想的?”他的语气有些莫名冰冷,随后又调整过来,淡淡开口,“不过你前面的话,我拭目以待。”
等他走后,克洛伊在收拾东西的间隙里又发现了那张邀请函,记忆在此刻溯回,她又想起了夜莺刚刚的那些话以及片刻往事。
她拿起邀请函看了许久才装进包里,吹熄了屋内所有的煤油灯,拿起那把透明的雨具,开门独自向黑暗的暴风雨走去。
『歧路纷杂,到底哪条才顺路。』
燃烧的蜡烛外在看似火光闪烁,其实里面是柔软的灯芯,也正如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四月的大雨滂沱纷纷,雨雾遮住了前方的希冀,荒地上长着丁香,又让春雨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把回忆和欲望参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要回首瞻望往事。
那天之后,世间万物都有逝去故人的影子,于约瑟夫来说的克劳德,还有于克洛伊来说的薇拉。
无论如何猜想前方,命运永远棋高一着。
如果不能顺顺利利,那就风雨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