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美心摔门而去的背影,江诚叹气。
他本来也只是吓吓她,总不能真把她怎么样。不然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江诚抿唇,正打算安慰王柔几句,却发现她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围着虞蝶嘘寒问暖。

“你冷不冷小蝶?难不难受?”
虞蝶唇角挑起小小的弧度看她:
“不冷,也不难受。”

王柔满脸心疼,慈母一样握住她冰凉的手。

“林美心也太过分了,泼你一身水,还那样说你,讨厌死了。”
她撇撇嘴,越想越来气,猛地站起身:

“不行,我们走,去跟老王说!”

“她才不是真心道歉呢,要不是江诚,都巴不得把你吃了,她现在肯定在怪江诚,觉得他坏了事。”

“才不要这样就放过她,走!跟老王说去。”
虞蝶安抚地回握她的手,表情和语气依旧柔和:
“可她不是也说你了吗?”

“没关系的,这种事就不要去打扰王老师了。”


“那能一样吗?”

“说我这种话的人多了去了,她算老几?”

“但是她说你又当又立还勾引人,这是污蔑!”
王柔语气认真,脸颊微微鼓起,像只气呼呼的小河豚。
态度强硬地拉起她,不由分说地往办公室走。
虞蝶望着她的后脑,心里一片柔软。
同样活在人们创造的那些是是非非中,她的小向日葵,却依旧能这么活泼开朗。
不愧是她的向日葵,比她坚强,也比她向阳。
可是她好像忘了,她所经历所承受的恶意,比她的向日葵要多得多得多。
但她从没被打垮过。
如果说王柔是向日葵,那她一定是百岁兰。
一定是长期生在极端恶劣的沙漠地区,一年之中滴雨不落,也依旧能够存活的百岁兰。
一定是世界上唯一永不落叶的珍稀植物百岁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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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前因后果,老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裹满愤怒。

“林美心呢?让她滚办公室来!”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语调又缓下来。

“监控,先调监控,你们找个人去把林美心叫来,还有江诚也一起叫过来。”
王柔果断转头出了办公室,就剩虞蝶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原地。
老王看着她,深深叹了口气。

“虞蝶啊,真是委屈你了。林美心平时确实挺蛮横的,但是从来没做过这么过分的事,说起来也是我这个班主任管教不到位,你放心,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结果。”
她身上还披着江诚的外套,小幅度地摇头。
“王老师,不是你的错。”

老王还是叹气,眼中带着怜爱,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先擦擦,等会我给你开张假条回去洗个热水澡换套衣服,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别感冒了。”
他想了想,又说:

“要不现在就回去?等你回来事情应该差不多解决了,就是你不在场的话可能有点小麻烦。”
“不用了,王老师,我可以的。”

虞蝶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淋在身上的水分要么被衣服吸走,要么就已经被体温蒸发,已经没有擦的必要了。
纸巾擦掉残留的化妆品,洁白的纸巾上晕开一层淡淡的黄色。
老王是知道她有白化病的,也知道她一直用化妆品掩盖着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地方,他忍不住开口:

“虞蝶啊,王老师劝你一句,要勇敢面对真实的自己,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错,为什么还要盖住它?”
虞蝶闻言垂下眼,长睫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我知道的,王老师。”

“但是……”

但是她不敢。
现在这么平静又美好的生活,是她拼了命也想留住的。
她不敢去打破它。
她害怕失去,害怕再一次陷入孤寂,害怕再一次跌进深渊。
她不要再一次步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绝对不要。

“好了好了,王老师也只是建议,你别放心上。”
老王看她情绪不太对劲,青春期的小姑娘,就是对外表格外敏感,他不敢再刺激她,赶紧岔开话题。

“你先坐会,我去调监控啊。”

“报告。”
江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就是莫名给人一种心跳加速的感受。

“你来了?林美心呢?”

“还没找到。”
他言简意赅,视线从一开始就直直落在虞蝶身上。
老王一摆手,有些不耐烦:

“这林美心真是的,你们先坐,我去调个监控。”
老王一走,江诚立马挪到虞蝶旁边。

“还好吗?”
虞蝶抬头看着他的眼,呆呆地点头。
少年的眸中盛满光亮,仿佛一池揉碎的星月。
好像他的眼中总是有光的。

“这事算我没保护好你,我给你赔礼吧,你想要什么?”
“啊?”

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说呗,只要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送你。”
他顿了一下,

“天上的星星也可以,等我拿到家里公司股份了就给你买一颗,叫蝴蝶星怎么样?”
虞蝶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
买星星,小说里人傻钱多的男主才会干的事。
江诚也人傻钱多?
她想到这儿,噗呲一声笑出来。
“我觉得不太好。”


“你笑什么?那给你买一个星系?”
虞蝶不笑了,因为江诚好像是认真的。
“不要。”

“你如果真要送的话,周末一起去游乐场吧,不过费用我们AA。”

江诚可能真的是男主,不管他是不是人傻钱多,但是她,虞蝶,不会成为女主的。
她只会是,最悲惨、最命途多舛的一个配角。
在以江诚为主的故事中当一笔小小色彩,然后一闪而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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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耽搁了有点晚抱歉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