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临落被带到了电梯上,不一会儿,到了寒终倾的家。
整洁,简单这是临落对这儿的第一印象。
寒终倾给他拿了拖鞋,帮他把帽子取了下来,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问:“你要洗澡吗?"
虽然这个问题很正常,但临落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答道:“还是不了吧,冬天洗澡冷,而且我也没带换的衣服呀,不方便。"
"衣服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把衣服借给你,不会嫌弃你的,浴室里有暖气,不会冷的。要不,你还是洗洗?浴室就在你右手边。"寒终倾道。
临落有些犹豫,但嘴巴却很诚实:"那好吧。"
"那你先洗,我去给你找衣服。"
临落拿着衣服,乖乖的去洗澡了。
洗完澡,临落发现客厅已经开了空调,寒终倾在沙发上看电视,直到他走到沙发前,寒终倾都没发现他。
他以为寒终倾睡着了,觉得自己站在那儿有点煞风景,不知如何是好,干脆在那儿一动不动。
空气安静了几秒。
"坐呀,傻愣着干嘛?"寒终倾望着他,把毛巾拿着了他。
寒终倾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大,衣袖和裤子都被临落卷了起来,尽管这样,衣服长得还是把临落的屁股遮完了,整个人看着像水桶一样。
"哦。"临落坐了下来,边用毛巾擦头边说:"那个,我洗完了。"
寒终倾忍住笑意,"嗯,那我去洗澡了,你前面的水果,零食自己随便吃,别客气,电视摇控器给你,想看什么自己按。"寒终倾把摇控器递了过来,还往他手里塞了包辣条。
临落一手拿着辣条和摇控器,一手继续擦头,他觉得自己有点受宠若惊。
他其实是想吃辣条的,但又怕辣椒粘牙齿上,于是把辣条放在了一旁,又看向了旁边的饼干,但他不想吃饼干,太干了,眼睛又盯上了篮子里的苹果,但他没找到刀。
只能放弃了,虽然吃了晚饭,但平常在家里,这个时候他都在吃夜宵,吃得不多,但总是要吃的。
他这才想起手里还拿着摇控器,开始看起了两只熊和一个光头砍树的动画片。
寒终倾洗完澡出来了,走到沙发上与他并排坐着,发现他这么大了还看动画片,随口说了句:"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童趣的。"
临落没理他,也不擦头了,继续看着电视,。
"刚才忘记问你了,吃晚饭没?没吃我给你做。"寒终倾问。
"不用了,已经吃过了。"临落其实很想说没吃,但他不好意思,也不好老麻烦人家。
寒终倾拿了个苹果,又在桌上翻了半天,起身去了厨房,回来坐在沙发上削起了苹果。
不一会儿,苹果削好了。
"吃吗?”寒终倾边问边把苹果送到了他手里。
"谢谢。"临落望着他笑了笑,便张大嘴巴咬了一口。
寒终倾也给自己拿了个,又起身去了厨房,还把刀也带去了。
他把刀拿走了干嘛?不削苹果了吗?临落心里想着,就听见厨房传来了洗东西的声音,接着看见寒终倾边吃边走了出来。
"你怎么不给自己削皮呢?"临落疑惑。
"哦,西关了(习惯了)。"寒终倾口齿不清。
很显然,寒终倾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他为什么给自己削皮,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会不会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临落心里又多疑起来。
寒终倾看出来了,因为临落想得连苹果都忘了吃,"你别多想,就习惯了而已,我不喜欢给自己削皮,除了非要削皮的水果外。"
"哦,知道了,那我今晚睡哪儿?"临落说完又啃了一口苹果。
"客卧,就那间。"寒终倾边说边指。临落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作么遭就随了呀?(你这么早就睡了呀)"寒终倾把苹果咽了下去,"才9点。"
临落没有回答,觉得他吃个苹果也能吃出方言也是厉害,反倒问他:"你几点睡呀?”
"我一般10点半睡。有工作的话就晚一点。"寒终倾回道却发现临落有些吃惊。
"我们一样耶。"临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一样就一样呗。唉,对了,你爸妈为什么逼你去相亲呀,你年龄很大了吗?"寒终倾带着好奇把最后一口苹果啃掉了。
"我才26,我爸妈老怕我将来找不到对象,现在就开始给我安排相亲,烦死了。你呢?"临落的苹果也吃完了,皱着眉说。
"我都30了,爸妈早就不在了,没人管我,我也没对象,不想谈,没时间谈。"寒终倾轻描淡写地说。
"有点羡慕你。"临落看着电视。
"羡慕我什么,一个人管公司?一个人照顾自己?一个人看月亮还是一个人看星星呀?孤孤单单的,我还挺羡慕你的,有人惦记着不好吗?"寒终倾反问。
"嗯,也是。你…你方才说你爸妈是走了是吗?你愿意说说吗?"临落低气不足。
"有什么不愿意说的,我妈生我的时候就走了,我爸很绝望,没过多久也跟着一起去了,把我一个人丢给了舅舅,那时候舅舅也是一个人,还管着公司,我就成了他的拖油瓶,等我长大了,有时也会帮他管一下公司,但他还是个单身狗。"寒终倾笑了笑,又接着说:"有一次他出差,出了车祸,我就一个人了,然后公司就该我管了。"寒终倾平静地说了出来,但他其实很压抑。
"你还羡慕我吗?"寒终倾明知故问。
"那个,你别伤心了,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我的第一个兄弟,以后罩着你,怎么样?"临落说完就把手搭在了他肩上。
临落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准确地说他根本上就没安慰过人。
寒终倾也没反抗,被他逗笑了。
"我怎么就成了你的第一个兄弟了?你以前没兄弟吗?"寒终倾问。
"高中的时候有的,大学的时候忙了,就不经常联系了,渐渐地关系就淡了。"临落说。
"你明天要是走了,我这个兄弟是不是也谈了呀?"寒终倾望着他。
"不会的,你不一样的,对了,加一下微信,还有你手机号码是多少?"临落把手机拿了出来。
"怎么会不一样?"寒终倾边问边拿手机。
"反正就是不一样嘛,我有空就给你打电话叫你出来玩。好了,加上了,这个是我微信,这个是我电话。"临落指着他手机。
"不想相亲?你微信名真别致。"寒终倾对着他说。
临落望着他被迫的笑了笑。
"毛巾给我,你头发都还没擦干,不擦了?”寒终倾说着便要帮他。
临落躲了过去“不用你帮我擦,我自己会擦。”说完伸手去抓毛巾。
“我先帮你擦,然后你帮我擦,总行了吧?”寒终倾把毛巾举得老高。
临落没说话,任由他擦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非要给我擦?自己擦不行吗?又不是小孩。临落心里想着。
等到临落头发擦干的时候已经10点半了,差点睡着了,被寒终倾摸了摸头。
头发真软。寒终倾心里想着。
临落清醒了些,“哦,擦干了是吧,把毛巾给我吧,我给你擦。”
“不用了,去睡觉吧,我头发也基本上干了,没事。”寒终倾满脸不在乎。
“啊?”临落迷迷糊糊地叫了声。
“啊?”寒终倾有点疑惑。
“哦,你家没有吹风机?”临落表示尴尬。
“没买,怎么了?”寒终倾问。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那我去睡觉了?”临落说。
“去吧,去吧。晚安。”寒终倾向他摆手。
“晚安。”临落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