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寒终倾站在桥上抽烟,他今天心烦意乱。
今早上,本来已经约好了,但中途意见不同,导致项目没谈成,还被那老头喷了一脸唾沫。
他越想越气,烟也没心情抽了,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正当他转身想回去的时候,一个乱窜的人撞进了他的怀里,把头埋在他胸前,伸手抱住了他。
寒终倾刚想把人推开,一位挺有气质的大妈又不小心撞了他肩膀一下,他压制住火气,想着`今天是水逆了吗?'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有没有看到一位比你矮一点,穿着白色卫衣,带着黑色帽子的小男孩?”漂亮的大妈表示内疚。
“没有!”寒终倾不耐烦地说,双手刚碰到怀里的人。
大妈又说:“就跟你怀里的男朋友差不多,是你男朋友吧?感情真好!”
寒终倾本想着瞪她一眼,但大妈已经走远了。
他立刻把人推开,被气到无话可说,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那人顿时就哭了,但肯定不是因为害怕。
旁边的路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寒终倾顿时就懵了,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安慰一下他。”一个路人说。
寒终倾只好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的肩。
那人也不哭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委屈巴巴地说:“对不起!刚才那位其实就是我妈,总之谢谢你。”
“哦,我看出来…”话还没说完,电话铃响了,寒终倾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摸出来之后才发现是刚才怀里那人的。
空气中充满了尴尬。
那人接了电话,“临落!你个大孝子!跑哪儿去了?你想气死我们吗?今早你爸为了你相亲这事,项目都没谈成,你倒好,跑了!有本事你今晚别回家,反正你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你又没带钱,爱在哪儿待就上哪儿待!”
临落把手机装回兜里,又顺便把帽子拿出来带上,转身站在桥边。
寒终倾断断续续的从电话里听到了大概,也转身重新站在桥边,刚才的火也消了大半,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听见你电话那头说不让你回家?你今晚没去处了吗?”
临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了?”
临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算了,想这个干什么?都要变成流浪汉了。
“你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吧,我家就我一个人,放心,不收费。”寒终倾说完了这些话又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仔细一想,别人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别人爱待哪儿,他管得着吗?
就在他以为临落不愿意的时候,“可以吗?你会不会不方便?”
寒终倾有点震惊,居然这么轻松就答应了,“没事,既然你选择我投怀送抱,那就说明你相信我,怎么会不方便?”
“不是这样的,事出紧急我才抱住你的,不然我就被抓回去相亲了。”临落红着脸解释。
寒终倾虽然看不到他帽子下的脸,但自己却笑着说:“开玩笑,别当真,话说你为什么不去相亲?”
“嗯…大概是对女生不感兴趣吧,初高中的时候,每当和女孩子熟悉一点之后,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她们对我有非分之想,有可能是我猜错了,总之很可怕。”
“我深有体会,能理解你。”寒终倾说,就刚才也有女生想加他微信,被他拒绝了。
临落点了点头,问:“你站在这儿干嘛呢?”
“我?我站在桥上看风景。”寒终倾目视前方。
在冬天的傍晚,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跳动的亮点,顺着河流奔向看不到尽头的目的地。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临落突然问了句。
寒终倾被他神奇的脑回路逗笑了,“哈哈哈,你背课文呢?”
“哈哈,没有。”
“走了,该回去了,时候不早了。”寒终倾在前面带路。
临落跟了上来,“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寒终倾,寒冬,终于,倾国倾城,知道了吧?”
“寒终倾。”临落重复了一遍,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我叫…”
“临落。”寒终倾打断了他。
“你怎么知道?”临落有点惊讶。
“我刚才听到了。”
“哦。”临落说,不然寒终倾为什么知道他没去处,况且人家也说过,有被自己蠢到。
“零落成泥碾作尘吗?”
“不是,是临近的临,可能是临近落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