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持一隅
-
夜幕初垂华灯次第亮起柔和的光线如鎏金漫过宴会场地给雕花的桌沿垂落的帷幔都镀上一层温煦光晕。
长桌之上佳肴如繁星罗列,冰镇龙虾蜷着绯红的尾琥珀色的酱汁在白瓷盘里漾开涟漪奶油,泡芙顶着金黄的焦糖脆壳切开时流心似熔金漫溢鲜果塔缀着晶莹的糖霜在灯影里折射出细碎的光,陈年红酒在水晶杯壁晕开红宝石般的光泽,轻晃时漾起的醇香与餐点的甜鲜交织成流动的诗行。
女士身披流光晚礼服珠绣在灯影里漾开细碎光泽,剪裁妥帖勾勒温婉曲线举手投足藏着岁月沉淀的从容,颔首时颈间项链轻晃与耳坠相击的脆响落进低语眉梢,眼角流转着浸润时光的高贵交头接耳时唇角弯起柔和弧度笑意漫过眼波将轻松自在的氛围酿成杯盏间微醺的风。
服务员们在场地内端盘子持酒杯穿梭着热情地为客人们倒酒续食。
“承蒙各位拨冗赴阿志生辰宴,今日且卸拘谨,杯盏盛欢珍馐入味,愿此相聚暖意伴每个人尽兴而归。”
朱志华面目带着温和端起酒杯对着众人微微示意后便将一饮而尽。
他的举止动静皆入身侧朱志鑫眼瞳,眉峰暗蹙不悦自喉间低低漫开凝成一声轻不可闻的咕哝。
朱志鑫虚伪。
朱志华闻之浑不在意只漫然瞥他一眼眸光轻淡如掠水之风。
敬毕杯中酒抬手便将话筒递向朱志鑫,指尖松开时语气里裹着几分干涩。
“该你发言了。”
朱志鑫剜向朱志华的眼尾,眸光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如细针猝刺扎得对方心口发闷,朱志鑫眼角余光掠过敏感场内人影未再纠缠 只伸手接过话筒指尖触到冰凉金属时缓缓启唇。
朱志鑫多谢各位来我的生日宴,这杯酒敬大家,随意些。
朱志鑫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举起手中空杯向四周致意。
冰冷无情的话语打破众人希望,犹如盆凉水兜头浇下浇灭好奇和热情一时间现场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朱志华尴尬的笑容挂在脸上对众人赔了个歉意。
眼瞧场内气氛活络起来朱志华那点忍耐终是绷不住目光陡如淬冰锋刃,猛地攥住朱志鑫手腕半拖半拽拉下台去压着的声线裹满按捺不住的火气。
“朱志鑫,往日你如何与我作对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如今当着这满场目光你非要让我难堪才肯罢休吗。”
朱志鑫我们关系不和睦,早就人尽皆知。
“你!”
“华叔叔。”
朱志华耳尖捉住那声唤倏地收回指节胸腔里翻腾的火气骤然被按下去 ,他定了定神旋身回望。
张泽禹华叔叔好。
“是泽禹啊。”
张泽禹华叔叔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俊美五官天生带凛冽气场,嗓音沉哑如磨砂黑曜石尾音漫不经心拖出几分慵懒像从黑暗最深处淌来的暗流悄无声息缠上人心神。
“有吗,许是酒劲上来沉不住气,你同阿志尽兴玩着,我先回避。”
他脸上方才那股严肃劲霎时散个干净,眉眼弯成两道月牙漾着温煦笑意抬手轻快拍了拍张泽禹和朱志鑫的肩转身便迈了步子。
张泽禹华叔叔再见。
朱志鑫瞥见张泽禹走近,方才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不屑悄然褪去眸光陡然亮起像夜空骤然划过的流星带着一瞬璀璨。
朱志鑫呦,国民老公。
张泽禹你不是说你不爱上网吗。
朱志鑫是啊,可谁叫你这么有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