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黑夜与黎明交织。梦中的乌托邦与现实纠缠争战，大抵是梦境怎么的也抵不过现实，乌托邦还是有所受损，变得经不起继续的折腾。

虚汗从额尖蔓延至全身，口中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闷喘呻吟。月光被窗帘遮挡，月光数次尝试穿透它，结局无果，便是放弃。

身子躺在床上呻吟，灵魂不知所踪。顾极被呻吟惊醒，尽管声音再小，顾极还是听见。

手忙脚乱的爬下沙发，差些跌下身，凑到余白身边，轻轻的摇了摇她。

“余白？余白！别睡了！我感觉你都快睡死了！”顾极猛地摇着余白。

“哈…”余白睁开双眼“顾…极…你别摇了，我要被摇死了，哈…我去你…的，我快挂了！”余白伸手敲了敲顾极的头。

“我…我，对不起啊…”顾极委屈的看着余白“我…我以为你快死了，我怕…”

余白笑了“哈，我快死了你怕什么？”余白把顾极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挪开，但还是不自觉的抓着顾极的手腕。

“我不知道，我…我有点怕你死了。”顾极看着她，又怕她误会“我，我没有说是怕别人怀疑是我弄死你的，我只是怕你离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的…”

余白笑了笑，看着顾极总有一种看弟弟的感觉，明明才认识一天不到，才几个小时，顾极就这么放心自己，也不怕她是不是个坏人。

“你没想过我是坏人吗？”余白问他。

“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你看着很憔悴，眼里也没有那种坏人的影子。”顾极顿了顿又继续说：“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想站在你身边。但是这时候讲这些不太合适就是了，毕竟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

“你多大了？”余白打断顾极的话，她不太想听他的自我解释，哪怕他什么也没做错。

“啊？我，我二十二了。”顾极看着她说“你呢？”

“我啊，我才二十。”余白笑嘻嘻的看着他。

“才二十啊。”顾极撇撇嘴“我以为你二十二了呢…”

“不是，我没有那么显老吧？”余白冲顾极翻了个白眼。

“没有没有！”顾极连忙摆手“只是你太有故事感了。”

“……”余白沉默了“嗯…睡觉吧，凌晨了。不聊了，不然起不来。”她试着转移话题。

“啊，好，那我回沙发了，晚安。”顾极很识趣的躺回了他的沙发，余白的话题转移的很成功。

桂花开了，香味透过窗帘来到毫无光亮的房间，随之而来的还有晚风，最后几丝晚风，黎明将至的晚风…

才知道，离开那个呆的时间很长很开心的城市时，在厚厚的浓雾下，在没有月光的夜晚，在离路灯很远的地方，他站了很久。余白似乎忘了，童羽还在津街等她回去拿药。

在津街的第三医院，童羽靠在自己办公室的窗边，月光透过玻璃照映在白色的瓷砖上，又再复印在童羽的眼中。窗没关紧，随着风闯进房里，透白的窗帘也随着风时不时地划过童羽的手。

“余白…一声不吭的走了啊，要是我没跟着，我还不知道呢…”童羽愣了会儿，笑出了声。

14.他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