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静静的站在大殿中央 ,一边胳膊还在咕咕往外冒血,君吾路过时拍拍他的肩膀帮他止住了血。
“说吧,什么事情。”
你不明白郎千秋为什么要一脸悲愤的望着谢怜,不理解谢怜的肩膀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大一个创口,不是有风师大人陪在身边吗?
“君辞。”
你感觉身后有人轻轻拉了拉你的衣袖,回头一看,正是裴茗。
“裴茗。”
你有些惊喜的低声道
“人间的花灯节好玩吗?”
“尚可一游,若是有你在,那便是良辰美景了。”
你 额头青筋直跳,果然。
裴茗挑着眉头笑嘻嘻道
“话说你那天晚上哪里去了?”
你一愣,有些失神道
“我……?”
记忆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大段,你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 皱眉呆呆道
“我有些不记得了,裴茗。”
“不记得了…….?”
裴茗有些疑惑,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你见你眉头紧锁,一脸成重的模样,只好出言轻声安慰你道
“不记得就算了,在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天庭会有小宴会,人间也挺热闹的,我们在相约下界放河灯。”
“不想去。”
你喜静,喜欢看落日余晖,喜欢看朝阳渐升。
你们两个在下面偷偷咬耳朵,丝毫没注意君吾已有些不悦的神色染上眉梢。
“咳咳咳!”
君吾忍无可忍,闭眼握拳用力咳了几声。
裴茗抱臂在你耳边轻声问道
“帝君他老人家怎么了?”
你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
“难道是感冒了?”
你捂嘴偷笑。
“原来神仙也会感冒吗?”
裴茗疑惑。
“不能吧?”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君吾笑言
“裴将军可是有什么不一样的见解?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你一瞬间站好,心脏砰砰直跳。
“完了完了,帝君不是感冒了,他看见我们说话了。”
裴茗一脸无所谓,似是老油条,他大跨步向前,将你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拱手做礼。
“我没有见解。”
“…………”
领导开会,你在下面开小差,还被抓了个正着!!!太羞耻了!!!!
你脸颊似有火在烧,尴尬的摸摸鼻子不敢抬眼。
一瞬间,大殿内鸦雀无声,裴茗嘴角挂笑,他一只手拍了拍你的肩膀以示无事,可是你能清楚的感知有一道从高台上传来的目光正在死死的盯着你。
你颇有些不适。
一场大会下来你听的云里雾里 只明确捕捉到两个点。
一:与世无争,善良可爱的太子殿下不仅是郎千秋的师父,还杀害了他的一家。
二:太子殿下被禁足了。
“殿下……”
你向谢怜投去关怀的眼神。
“无碍。”
谢怜朝你露出一个笑容。
“不必太过担忧。”
你看着谢怜那个笑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位太子殿下向来温柔和善,与任何人都客客气气,你怎么也想象不出他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来。可郎千秋方才在大殿上的悲愤不似作假——那个少年眼睛都红了,一声声控诉砸下来,砸得满殿神仙鸦雀无声。
你正出神,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针尖似的目光扎在那里。你下意识抬头,正撞上君吾望过来的视线。
他坐在高台之上,单手支颐,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你莫名想起冬日结冰的湖面,平静,却又深不见底。
你慌忙低下脑袋,心跳如擂鼓。
散会时,众神陆陆续续往外走,裴茗被人拉去说话,你一个人落在后面。正想追上去,身后有人喊住你,你转身看去。
君吾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高台,正站在你身后。他比你高出一个头,微微垂着眼看你,表情还是那样平静。
“君辞。”
他声音不高不低,叫人听不出喜怒。
“跟我过来。”
你脑袋嗡的一声,心想这次是真的完了。
君吾的书房里燃着沉水香,烟气袅袅地缠绕在半空中。他松开你的手,在案几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却也没请你坐。
你就这么傻站着,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飞速回忆自己方才在殿上到底有没有说太过分的话——好像没有,主要都是裴茗在说,你只是在笑……对,只是在笑。
好吧,你也说了点。
但是现在裴茗不在,真是对不住了,帝君要是问起会上的事她也只能甩一点点锅给裴茗了。
“方才在殿上。”
君吾慢慢喝了一口茶。
“笑得很开心?”
“呃!没有没有!”
你慌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