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车子出城,还是没有人跟上来救她,杜寒笙叹了口气。
下一秒,她一猛劲,把插在腹中的匕首拔了出来!
“呀!”
旁边的女人吓了一跳,惊呼了起来:“杜老板!这位姑娘把匕首拔出来了!!”
“什么!?”
杜叙白转过身来紧张的查看,发现杜寒笙身上那条淡色的旗袍上的鲜血,又晕开了一大片。
杜叙白暗骂了一声:“停车!去城里找大夫过来!!”
开车的小弟连忙把车停下。
杜叙白跳下副驾驶,打开杜寒笙旁边的车门。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杜寒笙的腹部,身体气得直发抖。
“杜寒笙!”
“快去找大夫吧,反正你不能让我死掉,不是吗?”
杜寒笙的唇色苍白,额角因为疼痛渗出了细汗,但是她的眼神依旧是戏谑的,嘲讽的,一点点剥开杜叙白的皮肉。
杜叙白只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他气急败坏的踹了一下轮胎,往后面一辆车走去。
他把二车的司机拽了下来,坐进了驾驶位,驱车向城中开去。
其他兄弟都远远的盯着她,生怕她有什么动作。
旁边的那个女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刚把杜寒笙搀扶下车,靠在大树的旁边,就开始唠叨:“你看看你,你这又是何苦呢?自己遭罪,全家担忧啊!”
杜寒笙冷笑了一声。
那女人连忙就噤了声。
这位姑娘也一定不是什么善茬,不然也不可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安静片刻,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从落叶中,又走出一个人。
他面无表情的走过来,仿佛这些挡路的人不存在一般。
杜家的打手小弟纷纷都后退了一点,只觉得自己身上还在隐隐作痛。
杜寒笙闻声望去,发现是之前见过的那位。
他目不斜视,穿过人群,直直的朝着杜寒笙走过去。
就在他即将要错开离开时,杜寒笙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脚。
淡漠的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低头不解的看向她。
“帮我,帮我做件事,我愿意为你完成任何心愿,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我发誓!”
杜寒笙紧紧捉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希冀的看着他。
“什么都行?”
他问。
“对!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做得到!只要——只要帮我杀了杜家的所有人!!”
两个人堪堪对视,不做言语。
“喂!小乞丐,没事就赶紧走!别影响老子干活!!”
杜寒笙已经没力气了。
身上好疼,意识也在消散……
“求求你,救救我!”
她眼中的希望正在一点点消散。
也许他不会帮自己了……
杜寒笙抓着他裤脚的手无力垂下,闭上了双眼。
就在她即将渐渐昏睡的时候,一阵阵打斗和惨叫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杜寒笙猛的抬起眼睛,错愕的看向那挺拔的背影。
他淡定的转过头来:“杜家在哪?”
杜寒笙笑了。
笑的疯狂,笑的肆意。
“若城。”
.
杜叙白终于开着车,带着一位大夫回到了城门外,可是发现自己的弟兄都被杀倒在地。
负责照顾杜寒笙的女人已经跑了,只留下杜寒笙自己,靠在树边奄奄一息。
他快速跳下车,奔着杜寒笙走去。
“怎么回事?”
杜寒笙抬起眼睛,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就像看着一滩死物一般:
“杜叙白,你的报应来了。”
“什——啊!”
一把长刀从他身后劈下,直至他的命脉。
鲜血四溅,大多都落在了杜寒笙的脸上。
但是她没有怕,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的好日子才是真正的到来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是今后只要你找我,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有求必应。”
“嗯。”
他轻轻嗯了一声,看向那个缩在车子里的大夫。
“你——得把她带回去。”
“好!好!”大夫一见这是杜寒笙,丝毫不敢怠慢。
男人最后看了杜寒笙一眼,向若城的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