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本应该关好的长沙城北城门,竟然开着一个小缝。
那所谓的缝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一人通过。
忽然间,门缝中依次向城外涌出十来个人,他们皆受重伤,一个个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
仔细一看,为首的人正是杜叙白。
“少爷!少爷您还好吧?”身后一个随从敢上前来,扶住踉跄的杜叙白,担心的问。
杜叙白揉了揉胸口,甩开随从的手:“滚开!”
随从连忙后退至他身边,低头不敢说话。
“好你个杜寒笙,那个小屁孩也就算了,竟然让解家人帮你赶我们走?哼!”
杜叙白冷哼一声:“等我把伤养好,定要抓你回家!!”
杜叙白恶狠狠的眼睛紧盯着已经关上的北城门,随后转头向城郊走去。
他要找个能休息的地方养伤,待些时日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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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
陆建勋在张启山和杜寒笙那里吃了一肚子的气,回来之后脸一直臭着。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来,一只手转着另外一只手上的戒指。
“张启山这布防官当的可真是舒服啊……要兵有兵、要钱有钱,身边……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子。”
陆建勋垂着眸,眼底划过一丝嫉妒,声音也跟着沉沉的。
“长官无需多虑,他舒服不了几天。”
自家副官自信的勾了勾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陆建勋思考片刻,抬起头来:“派人盯着他!有任何情况都要向我汇报!”
“是!长官!不过这事……如果被他发现了……上峰那里,其实不好交代。”
陆建勋嗤笑一声。
“只要有把柄,没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陆建勋摆摆手,那副官就立刻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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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查明那矿山的情况,齐铁嘴先行一步去查探附近村子的情形,已经大半天没有回来了。
因为陆建勋的到来,张启山总是很忙,解九每日接待的客户也很多。这样算来,也就只有杜寒笙算得上是闲人一个。
但是在等消息的过程中,杜寒笙也没闲着。
杜寒笙跟丫头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在得知她最近的身体一直欠佳后,她便决定上街买些药和补品,送去红府。
刚出药店,正在一个小摊处停留着,思考要不要买些小甜点回去,身后就停下了一辆陌生的车。
“小姐……”臻巧有些警惕,她扶住了杜寒笙的手臂,问:“后面……”
杜寒笙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放心温柔的微笑。
“好巧,杜小姐也在逛街?”
这是陆建勋的声音。
杜寒笙将手中的钱递给小摊的老板,漫不经心的说:“帮我都包起来,一会一并送去红府。”
小摊老板连连点头。
陆建勋嘴上的笑容一僵,但是依旧是好脾气的等待杜寒笙。
片刻,杜寒笙才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今日天气好,想着出来走动走动,没找到就碰上陆先生您了。”
杜寒笙和颜悦色,挑不出任何毛病,她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因此声音也轻快许多。
陆建勋勾了勾唇,刚才不好的心情全部都烟消云散。
只是下一秒,他的脸就彻底垮了下来。
“寒笙也没想到这职务上的事情也不是多重要,不然……陆先生怎么会跟我一样闲?”
她拐着弯的说陆建勋轻贱,陆建勋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众多眼睛看着,一有什么动静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旁边小摊的老板都看愣了。
因为据他所知,杜寒笙,杜小姐可不是这么毒舌的人,看来眼前这位军官并不讨杜小姐喜欢。
这么一想,老板一下子就认定陆建勋是个坏人,脸色也不好了起来。
“杜小姐!你!”
陆建勋的副官皱着眉头,欲上前辩解,但是被陆建勋拦了下来。
“上次见杜小姐,陆某便觉得一见如故,这次特意推掉了事务来寻杜小姐,不知道杜小姐可否赏脸,去府上喝一杯?”
“啊?”杜寒笙故作为难:“陆先生,我也没找到会这么不巧,今日我是要去红府的,怕不能去您府上了。”
“就是一杯茶——”
“阿笙。”
一个好听而温润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陆建勋。
“陆先生您看,就是这么不巧。”
杜寒笙眯了眯眼,语气更加轻快。
陆建勋的脸顿时就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