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最好的郎中已经给丫头看过病,二月红知道她病情严重,但还是示意郎中不要讲出实情,说了两句不算严重的话,就给人送出去了,留下丫鬟照顾丫头。
在昏暗的祠堂里,他再次拜访了红家列祖列宗。
那三根笔直的香插进香炉中的时候,二月红又想起了几年前他在先祖面前发过的誓。
“祖先在上,不孝子二月红敬启,如今阿笙被情感蒙蔽双目,以至城中流言众多,红府内怪事不断,难以平息。有感是否因家中祖业阴德有亏,导致此报……
故决定,不再沾染祖业,阿笙无辜……若有业障导致,吾愿一力承担,万望先人保佑。”
二月红回头看了一眼那族牌上的各位先辈,眼眸中划过一丝复杂。
那枚戒指的事情,杜寒笙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恐怕现在已经跟着张启山去查了。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他只是想让他的阿笙好好的,快快乐乐的,可是为什么她总是能牵扯进这些谜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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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三马一驴,沿着预定的轨道向前而去。
四处群山环绕,而轨道也分成了两个岔道,一个向前延伸,一个走进了山林的深处。
齐铁嘴本身打算算上一卦再往前走的,结果张启山仅凭自己的眼力,就判断好了方向。
果不其然,他的选择是没错的。
沿着这一路的轨道走下去,杜寒笙总算看到了人能居住的地方。
只是这地方荒凉,让人看了忍不住生寒。
张启山扶着杜寒笙下马,仔细观察这镇子的全貌。
齐铁嘴耸动肩膀,叨叨咕咕的凑上来:“诶呦!这一路给我颠的!总算是碰到个镇子了!不过这里荒凉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张启山双手叉腰,思考片刻。
“这个小镇恐怕有异,我们徒步进去,进去后万事小心。”
三人点头。
这小阵子安静的可怕,杂草横生,但是越往里面走,老东西老物件就越多,这让杜寒笙忍不住皱眉:“这里怎么这么多老东西?”
齐铁嘴仔细打量着,甚至凑上前去端详了半天:“佛爷,这些东西都有年头了……难道……矿洞底下有……?”
“进去看看。”
张启山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向镇子里面走去。
“诶?奇怪了哈!这好端端的一座小镇,怎么跟个空城似的?难道出事了?我们来晚了?”
“但也不算晚。”杜寒笙转身看到了一个妇人正背着包裹从屋子里跑出来,鬼鬼祟祟的,最后拉出一个孩子,想要跑走。
张日山接收到张日山的眼神,快速跑上前去问:“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镇子怎么了?”
只见那妇人慌乱的摆手,连着退后了两步:“我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哎呀你别再问了!!!”
妇人连忙制止了张日山的话,抱着孩子就要跑走,但是奈何张日山锲而不舍,总算问出了能去的方向。
见母子俩一溜烟的跑走了,张日山才往回走。
“佛爷,那个妇人是去逃难的。”
齐铁嘴:“逃难?难道跟火车的案子有关?”
张日山否定的摇摇头:“恐怕不是,那个妇人说,这个附近发生过几次巨大的矿难,所有人的生活没有了着落,所以人们就都去逃难了。他们也是逼不得已,才会拖到现在才走的。”
“矿难?”张启山问。
“对,而且那个妇人说,日本人曾经来过。但是发生矿难之后,日本人就走了。”
张启山听到“日本人”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耐烦:“又是日本人。”
杜寒笙望向刚才妇人所指的方向,问:“日山,刚才她是不是指了个方向给你?”
既然是乔装打扮,在外自然是不好叫“副官”,不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四个人之中有一个是当官的了。
张日山点点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