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正在台后梳妆,画笔轻轻描眉,望着镜中的自己,思绪竟然飘远而去。
这眉,杜寒笙曾经也是吵着要她给他画过。
那镜子上面的一幅字画,也是杜寒笙要他写的。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当时城中没有流言蜚语,杜家没有派人来接她。当时,他意气风发,认为可以护她一世周全。
他曾经甚至认为能一辈子那样。
可是一切都变了。
“二爷,开始了。”
“嗯。”二月红轻轻应了一声,起身换衣服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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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杜寒笙和张启山已经坐在车里了。
车外就是二月红家的梨园,二月红已经在里面开嗓了。
“其实你不应该来。”张启山摩挲着手上的那枚戒指,抬眼看向身边的杜寒笙。
“九爷也不会想让你来。”
此时此刻她正看着早报,嘴角噙着笑意:“回长沙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来拜访,总不是那回事。你放心,等你谈完了我再去,顺带看看丫头姐姐。”
“况且这件事情有可能关乎全长沙的人的性命,我也想尽一些绵薄之力。”
“那你怎么想的?”
张启山作为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实在不懂这些儿女情长,他总觉得二月红和杜寒笙太过别扭。
尤其是二月红,张启山不明白,他明明喜欢杜寒笙,而又要逐她出师门,将她往外推,甚至另娶别人。
大概人天生就有爱而不得的天赋吧,张启山想。
下意识的,他看向杜寒笙,眼中情意翻涌。
他自认为他的情感杜寒笙能察觉到,只不过是杜寒笙有意忽略罢了。
“你跟九哥都不放心我?”杜寒笙好笑的摇摇头:“放心吧,我真的已经放下了。”
见她神情坦然,张启山才微微放心了一些:“时间不早了,我先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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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约两个多时辰,这梨园的门才打开。
杜寒笙微微摇下车窗,向里面看去。
“杜小姐!您怎么不进去呀?”一位先生眼尖,殷勤的贴过来:“二爷都唱完啦!”
“我不是来听戏的,今日另外有别的事情。”杜寒笙温温和和的:“今日的戏如何?”
“这还用说?二爷的嗓子可是一绝!听他唱一次死也值了!!!”
男人憨厚一笑,又搭了两句话,就连忙离开了。
笑话,杜寒笙坐的可是佛爷的车,他哪敢停留这么久——
“小姐,要进去吗?”
副驾驶的臻巧回过头来问。
“看着时间应该也是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杜寒笙点点头,外面的士兵听到她说的话,极其有眼力的拉开车门,将一只套着白色手套的手伸了过去。
杜寒笙借力下了车。
臻巧连忙给披上柔软的披风:“外面风大,小姐当心着凉。”
杜寒笙拢了拢衣领,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走了进去,正巧看到张启山拿着手套准备离开。
“我来的可是时候?”
二月红其实已经要走了,留给张启山的只是个后背,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他又将身子转了回来——
是她——
一颗心突然被什么揪住了一样,窒息的疼。
二月红步子微虚,上前两步,最终在杜寒笙的面前停下:
“阿笙——”
作者我笙独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