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和乔楚生在外忙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宋冉把饭都做好了,桌上还放着白幼宁起身前忘了合上的表盒。

“哇,就知道师姐对我最好了,这表是特地从英国给我带的吧。”
说着他就要拿出表往手上戴,被宋冉拍了一下手。
“错了,那边的是给你的。”

路垚朝着宋冉给的方向看过去,一台崭新的最新款的留声机就放在那儿,旁边还放了不少唱片,和他今天在警察厅看见的一样,全球限量一百台的留声机。他在警察厅本来想顺走那台的,但乔楚生说案子破了就代表厅长把留声机送给他。切,现在他还不稀罕那台了。

“师姐,你太懂我了!”
“你喜欢就好。”

宋冉将刚才那块表递给了乔楚生。

“给我的?”
“嗯。”

想起今天早上被路垚坑去的那块儿表,乔楚生笑了笑,道谢收下了。
路垚见了就不乐意了。

“不是师姐,那表你怎么给他了啊?!”
“你有表了,你不需要。”

“还剩一个蟹就能吃饭了,你俩洗洗手拿碗筷吧。”

宋冉转身又去厨房,白幼宁哼着歌端着菜过来。看她那么高兴,肯定收了好东西。

“哎,师姐送你什么了?”

“不多,也就一套衣服、一瓶香水、一台相机、一双鞋、几件首饰。”
这比他多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师姐!你偏心啊!”

“略,谁让她是我表姐。”

“她还是我师姐呢。”
两人像小学生一样又开始吵了,宋冉端汤过来,就乔楚生懂事儿接了一下。
“我补偿她的,又不是补偿你,本来那些就是给她带的。”

“吃饭。”

四人入座,路垚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刚才的小情绪都抛之脑后了。

“冉冉姐,真好吃!”

“好久没吃师姐做的菜了,回国以后还想得紧,这下满足了。”
“就你嘴甜。”


“你经常吃冉冉姐做的饭?”

“那是当然。”

“师姐对留学生都很照顾,大家都吃过师姐做的饭,吃完不想家。”
乔楚生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嗯对了三土,我看你橄榄油快没了,又给你买了瓶一样的。”

他那橄榄油,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生活质量上,他都是高标准。

(感动)“师姐,你太好了!!!”
“快别夸了,再夸就飘了。”

“你们今天案子查的怎么样?”


“案子,就那样。”

“什么就那样。”

“时间紧任务重,幼宁,赶紧回忆一下,上海除了你还有几个女记者?”

“跑哪个口的?社会还是娱乐?”

“都行。”

“没有。”

“十年前从业的呢?”

“真没有。”

“这行那么苦,即使女生有兴趣,也扛不住工作压力。”

“坚持十年?”

(摇摇头)“几乎没可能。”

“也不一定是记者,什么专栏作家了,主编了,主笔了,干新闻行业的,上海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的吧。”

“行,你行你自己找呗,干嘛问我。”

“那几百家报社我怎么找呀。”

“您不是著名侦探吗,这点小事儿,难不倒您吧。”
“……”


“……”
又开始了,乔楚生和宋冉对视,十分无奈。
“幼宁,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告诉他们吧。”


“行,我这可是看在冉冉姐的面子上啊。”

“要说女性撰稿人,还真有一个。”

“谁啊?”
她去茶几上拿了报纸过来。

“据我所知,这是个女性。”

(拿起报纸一看)“成蹊?”

“申报的撰稿人。”

“此人文笔犀利,针砭时弊,字迹娟秀,用词遣句,一看就是个女的。”

“成蹊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第四个死者,梁文同,字成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在八年前开始写专栏的。”

“十年前离开长三堂,读了两年书,然后八年前入行,又跟死者同名。”

“就是她了。”
两人默契地放下碗筷起身往外走。

“哎,你俩去哪儿啊,饭不吃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报社”二字,路垚出门前还不往跟宋冉说饭他回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