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都是寻常的家常菜。宋冉在外多是自己下厨,比起西餐她更喜欢小时候爸妈给她做的中餐,这么些年,也练就了一身好厨艺,色香味俱全,收到了白启礼和乔楚生的一致好评。
饭后又坐了会儿,白启礼安排乔楚生将宋冉送回家,宋冉说出口的地址让他有些惊讶。

“你住那儿啊,我也住那儿,就住你对门。”
“这么巧?”


(相视一笑)“确实挺巧的。”
巧合?不,那是精心安排。
“对了,之前说到幼宁,她现在怎么样?”


“她啊,新月日报的记者,每天跑跑新闻写写报道,现在和我们巡捕房外聘的侦探路垚合租,明天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啊,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儿,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事儿没事儿我也天天往他们那儿跑,不麻烦。”
两人聊一路,到家门口后宋冉再次表达了感谢。

“那我明天来敲门。”
“好,明天见。”


“明天见。”
如果乔楚生没有半夜被叫去加班的话,这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翌日,乔楚生收拾好出门,刚抬起手要敲门,门开了,身穿蓝白连衣裙的女孩画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面带笑容)“真巧,早上好。”


“早上好。”

“那,走吧。”
与昨天的西装不同,乔楚生今天穿了警服,一身正气。
宋冉与乔楚生刚进门就看见白幼宁拿着小提琴的琴弓在打人,被打者拿抱枕挡着,一脸的弱小无助。乔楚生上前拿走了琴弓。

“为这种人进局子不值当啊。”

“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的。”
路垚看了看乔楚生,视线投向了他身后的女孩。

“师姐?!”
“三土,真的是你,我以为只是同名。”


“你们认识啊?”

“这是我在康桥的师姐,她可是真正的数学医学法学三学士。”
白幼宁只觉得她有些面熟,眼前的人渐渐地和脑海里的人影重叠。

“冉冉姐?”
“幼宁。”


“师姐你和她认识??”

“这是我表姐。”

“哇,那你这真的是,和师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你还想挨打是不是?”
白幼宁说着要去夺乔楚生手里的琴弓继续打,被乔楚生拦下了。

“有正事啊,我长话短说。”

“死者沈大志,淞沪警察厅,闸北分厅户政科科长,死亡时间昨天晚上十点左右。”

“死因呢。”

“目前呢,还不明确。”

“死者右手握枪,天花板上有一个弹孔,但身上却没有。头部几乎被砍断了。而且案发现场门窗都已反锁,没有任何人进出。”

“漂亮,密室杀人案哪。”

“陆先生,开个价吧。”

“No,这一单我不接了。”

“为什么呀?”

“巡捕房在租界,警察厅在华界,政商关系错综复杂,两头掐得厉害,我可不想蹚这潭浑水。”

“对呀,华界的案子为什么让租界巡捕房调查呢?”

“分厅的厅长是老爷子的门生,老爷子让我尽快处理,不要影响他的仕途。”

“一个门生能干到厅长,你们家老爷子没少花钱呀。”

(实话实说)“对,花了不少钱。”

“所以呀,让我尽快破案。”

“只要能保住他的位置,价钱好商量。”

“哎,大家都是兄弟,谈钱多俗啊。但你这块表……”
他看中了乔楚生左手手腕上的表。

“我这表呢,是我朋友送给我的,如果你喜欢,帮你定一块,一个月就到。”

“哦,这样啊,那算了算了算了。”
他拿起了自己的小提琴,伸手问乔楚生要琴弓,乔楚生拿着琴弓一把挥了下去,放在了他的手心。
结果就是,乔楚生送出去了那块儿表。

“冉冉姐,你跟我们一起去警察厅吧。”
“我就不去了,我今天得去巡捕房报到。”


“报到?”
“嗯,我是新来的法医。”


“师姐你变了,你怎么不当律师回来当法医了?”
“在国外待够了就回来咯,你不也当起侦探了吗。”


“那我送你去巡捕房。”
“不用不用,没关系,你们去查案吧。”

白幼宁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

“哇哦~今天还是楚生哥送冉冉姐你来的,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了?”

(有点不自在)“什么叫背着你,就昨天在老爷子那儿一起吃了个饭认识的。”

“啧,冉冉姐你回来竟然不是第一时间来找我。”
“我去舅舅家就是去找你的啊,但你不在。”


“我不管,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路垚看她做作的样子,很不给面子地“切”了一声。
“那这样,你们先去查案,晚上回来我们再说,我补偿你幼小的心灵。”


“行,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