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蜀都,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太子府后花园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青石小径。
“殿下,您已经连续七日未曾踏出书房了。”太子妃站在书房门口轻声说道。她身着淡紫色罗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素雅中透着高贵。
太子张翼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父皇最近刚把部分政务交由我处理,再加上三哥那里又虎视眈眈,我哪有心思出游?”
姜玉瑶缓步走近,将一杯温热的参茶放在案几上。“正因如此,殿下更需保重身体。张护卫说城郊的桃花开得极好,不如……”
"太子妃娘娘,"张布站在门外抱拳行礼,他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剑,面容刚毅,"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备好车马。"
张翼皱眉看向自己的护卫统领:"张布,你何时成了太子妃的人了?"
张布单膝跪地道:“属下永远是太子殿下的人。只是殿下连日劳累,是该好好休整一下。”
姜玉瑶轻笑着打断:"是我硬拉着张护卫帮忙的。殿下,就当是陪妾身散心可好?半日即可。"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张翼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张翼其实知道其心中所想,也知道姜玉瑶的心思,只是由于李婉莹的存在,他一直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马车缓缓走出城门,碾过青石板路,轱辘声惊起几只黄鹂,金黄的羽影掠过碧蓝晴空,留下一串清越的啼鸣。田垄间的油菜花铺成浩瀚金海,农人戴着斗笠弯腰其间,远远望去,倒像是浮在金色波涛上的青螺。护城河上漂着几艘画舫,有歌女婉转的嗓音混着琵琶声传来,在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如此美景确实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劳累多日的压力感觉在无形之中散去。张翼转头看向身旁的姜玉瑶,她正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含笑。
"你似乎很高兴?"张翼问道。
姜玉瑶收回目光,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能与殿下独处,妾身自然欢喜。"她犹豫片刻,轻声道,"自从成婚以来,殿下总是忙于政务,我们很少有机会这样..."
张翼微微一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很少陪伴这位由父皇指婚的妻子。记忆中,姜玉瑶总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默默为他打理一切,却从不抱怨。
"等忙过这阵子……"张翼话未说完,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怎么回事?"张翼掀开车帘。前方驾车的张布神色凝重:"殿下,有情况。"
他们已来到城郊的桃林,本应是游人如织的地方,此刻却寂静得诡异。突然,数支箭矢破空而来!
"保护殿下!"张布大喝一声,拔剑击落飞箭。十几名黑衣人从桃林中窜出,刀光剑影直逼马车。
张翼迅速将姜玉瑶护在身后,抽出随身佩剑。"陈王府的死士!"张布认出了刺客衣领上的暗纹,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喊道,"殿下,我们中计了!"
"退后!"张翼推开姜玉瑶,与冲上前的刺客交锋。他虽然贵为太子,但自幼习武,剑术不凡。然而刺客人数众多,张布带的随从很少, 一时间难以全部抵挡。
混战中,一名刺客突破防线,长剑直取张翼心口!电光火石间,一道紫色身影突然挡在张翼面前。
"玉瑶!"张翼眼睁睁看着那把长剑刺入姜玉瑶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张翼大怒,手中凌虚剑挥舞,身旁的几个贼人瞬间没了生机。就在这时远方马蹄声响起,东宫亲卫已至。这些贼人以为援兵已至,立刻撤退。
张翼跪倒在地,紧紧抱住摇摇欲坠的姜玉瑶。"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姜玉瑶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勉强露出微笑:"因为...殿下是蜀国的未来..."她艰难地抬手,轻抚张翼的脸庞,"也是...我的夫君..."说完便晕了过去。
鲜血从她嘴角溢出,张翼慌乱地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坚持住!太医马上就到!"他转头怒吼,"张布!太医呢!"
"已经在路上了,殿下!"张布单膝跪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张翼阴沉着脸:“张布,你带领亲卫队继续搜寻刺客踪迹。留下两人,一人驾车,迅速赶往城里最近的医馆。另一人迅速去把太医接过来。”
说罢,张翼抱起姜玉瑶进入马车,并招呼车夫加速前进。同时用现代的医学常识,撕下一块布将她的伤口简单包扎,把血止住。并且将她紧紧抱住,以防止马车的颠簸,致使伤口迸裂。张翼现在心里其实很慌,他希望能够更快一点,也祈祷姜玉瑶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