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点虞

华离殇自我调息了一番，半晌道：“回灵丹。”她的声音不再细若蚊吟，但仍是十分嘶哑。

白凌殇听到后立刻在自己怀中摸出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两颗回灵丹喂给华离殇。华离殇吞了一颗，另一棵含在口中，自我调息半晌才又恢复了些精神。

元瑾殇已经将药上得差不多了，离星也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喊道：“我找到墨了，我还剩四支！”共五支墨，足矣补完一幅画了。

听到离星话语的华离殇急喘几声，然后道：“将墨和画给我。”

离星闻言立刻将墨送到华离殇手上，然后拿出画卷，逐月也将画中人移向华离殇，直到华离殇能轻易触碰到她。

华离殇在浴池中盘腿，尽可能直起身，背部胸前破碎的血肉已快要愈合。她一手驱使灵力融化墨条，一手从自己身上取下几滴血融入墨中。

众神不解，华离殇道：“当时我受重伤心绪不宁，真气出岔吐了血，血融入墨中，本来想着等好些了给她换掉，最后也没换，用那墨给她点睛，后来就一直带着她。”

众神恍然，也难怪她能替华离殇上评责台，原是华离殇的精血。

华离殇将融好的墨覆在画中人的血肉之上，那墨溶于血肉，伤口极速恢复，在看不出损伤的时候画中人化作一缕光回到画卷。

华离殇唇角带着温柔的笑，轻抚画卷和画中的人，低声喃喃：“点……虞……”一滴精血顺着华离殇的指尖落入画中……

「一花一木一石一叶可成灵；

一呼一吸一风一云可成灵；

我化你成身，赐你名为点虞；

望你今后繁花点点，永世无虞。

你将会我所不能、拥我所未有；

你将遵循自身，再无心悸。」

做完这些，华离殇终于力竭，又像是方才的一切皆是回光返照般，她瘫软下去，再也无觉。

……

华离殇的神识已经将她自己封闭，要直到身体恢复七成以上才会打开。外界兵荒马乱、呼喊哭叫她都已暂时感知不到。但，拥有同样的精血，有生灵可以随意进出华离殇的识海。

「“为什么现在给我取名？”这是点虞。

“因为你已经不再只是一幅画了，但若之前取名你也不会用，现在取正正好。”华离殇答。

“……”点虞像是不解：“你给了我精血，现在我有了自由身，是想让我去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你之所想便是我之所愿。”

“呵，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虽有你的能力但没你的思想，哪知的你在想什么？”点虞嘲讽。

华离殇本还有些心累的，一听这话疲惫一扫而空赶紧问：“怎么说？”

“……”点虞有些语塞，但还是把自己心里一直的话说出：“我若是你，要么在涅槃时告诉凤族惹我的代价，要么在涅槃后告诉凤族哪些事非我不可。但应不会像你一般重新挑起那堆烂摊子，出去游历都还留一个我来处理那些琐事。”

“……”华离殇有些一言难尽，最后只能问道：“你只有寂生分界的记忆吗？”

点虞像是猜到什么，不确定道：“我该有其他时候的记忆吗？”

“……”

“……”」

二神无言，只能由点虞退出华离殇神识作结。当真是不清事原委，不论是与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