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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故人

褪神迹

太清一直关注着两界情况。

神界自华离殇受罚后又没了声响,正各司其职地筹备着华离殇和雷云殇的成年礼和白凌殇同雷谪殇的结亲礼;华离殇闭关,点虞离开了神界。

三里地的生活重新回归正轨,莫离曾赠予楚氏兄妹的发簪与卷轴被尘封在楚宅的角落。

阿云和楚未循重回他们自己的作息:卯时起床、辰时吃饭、午时休息、酉时再食、戌时纳凉、亥时休息,除节日外,二人各司其职,就这么过了七十九年。

三里地的人向来长寿,身负仙缘的尤其是,再加上人们彼此的生活不常相交,因而阿云和楚未循的外貌身形定格在了二十出头也无人置喙。

这天是张家婶婶的夫婿张望奎的葬仪,张家婶婶徐淑礼冠了一百零四年的夫姓,此刻张望奎的牌位上写的却是徐淑礼之夫——张岭,字奎望。

当年的秀才有三里地的远亲才得以踏入此地,这里的土地和民风自然地包容着外来人,张秀才也在此成家,最终享年一百二十九岁,得本家、妻家准许入徐家仙祠,也算得圆满。

辰时末,楚未循和阿云收拾好东西前往徐家。

张岭停灵第一天,徐宅来吊唁的宾客满堂,却无丝毫喧闹。徐淑礼已满头白发,立在一旁,眼中含泪。纪凌尘站在宾客之首,目光注视着他们,似是悲悯。

宾客来来往往,敬香、鞠躬,他们不像逝者的亲邻,倒像是在庙中上香的香客,不一样的是他们敬完香就在院子里外等着,不急也不燥。

等三里地的人都到齐后,徐淑礼施施然走到张岭棺椁正前,弯腰拜了两下,最后直起身时她的身躯不再苍老佝偻、眼神不再是浑浊。除去年老的斑点和岁月的皱纹,徐淑礼的精神气似乎瞬息恢复、一如往昔。

张均他们也跟着纪凌尘来了,他还是二十几岁的模样,和纪凌尘一齐站在最前,太清和席纳吉站在后面一言不发。

徐淑礼行完礼后转而面对张均,问:“你可找到自己的道?你可想好是要留下还是离去?”

张均从纪凌尘身边走来,对着徐淑礼行了一礼,道:“孩儿想留下,望母亲成全。”

徐淑礼抬手,是如许多年前一般活泼有力的声音:“你之愿,我自是要全的。”说罢转身,众人分开一条道,徐淑礼从中间走过,一步步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地方,去续接属于她的传说。

“弄清风,浮华殇,细数九天见华阳,抬手轻抚满鬓霜;二八佳,双十长,相守不过百十年,谈吐尤有世世常……” 这是张岭曾为徐淑礼所作的诗,赠他们的情谊,是徐淑礼最钟爱的诗。

三里地的风吹散她满头华发,原先整齐不苟的发髻竟无一寸簪缨。她似乎从风中汲取生机,苍老的身躯不再,变得穹劲有力…最终,她的模样停留在了二十多岁,院中的众人目送着她,直到再看不见她的丝毫影子。

年逾百岁的少女将结束自己无尽的寿命,她将游历世间、看遍山海,享受只属于她的百年人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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